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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去海边的计划只好打消了,不过还好,我的住处离海边并不远,只要开车过去2o多分钟也便到了。
买好潜水用具,带上仪器,我带着游玩的心情上路了。
天空中飘起了雨来,真是不错的天气,驶过一座长如蟠龙的天桥,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路上的车真少,我随意的朝车窗外望去,在那巨大的十字路口看见了一个交警。
那套制服真好看,背影也是那么伟岸,他转过身来了,为什么他也正在看着我,他也对我招手,一边招手一边朝我走来,我突然踩住刹车,摇下车窗,看着他一步又一步靠近我。
什么事?我本想这么问他,可当他的手臂枕在我的车窗,让我如此近距离的看见了他的五官时,我微微张开的嘴,竟像电路短路了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他长着一双如深海一般的眼睛,漆黑的瞳孔表面像是结着一层冰霜,寒意暗藏,目光所到之处,侵蚀着我的呼吸。
他仿佛被我呆滞的目光逗出了笑意,他转头微微一笑,眉毛与睫毛上的水珠飞弹带到空中,落在了我光着的手臂上,一股寒意直入骨髓,他就像是我星球的人,冰凉的触感,让我觉得如此亲切。
“小姐。”他又转向我对着我笑“你闯红灯了。”
我猛地抬起头,那盏耀眼的红灯也突然跳成了绿色。
“驾驶证。”他似笑非笑,犀利的眼神像光束一般穿透了我的眼睛。
我就像突然听不懂汉语了,一时僵硬在哪里,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从我的车案前拿走了我的驾驶证。
“前天才拿到了证?把车倒到路边,下车跟我进亭子开罚单。”
亭子?我环顾四周,终于在十字路口的某一个角落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交警休息室。
“还没学会倒车吗?刚刚我站在那中间对你做的停车姿势你也没看懂吧?”
不知为何,我最讨厌的燥热竟找上了我,我低下头,不再看他一眼,很熟练地把车倒在了路边。
“出来吧。”还没等我缓过气来,他又走到了我的车窗前,我只有乖乖地下了车,随他进了交警休息室。
我曾说过地球上的人有一种病症,名叫幽闭恐惧症,难道就是我此刻的心情吗?当他回身关门差点贴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感到我骨髓里流淌的能量突然汹涌了起来,那颗原本五秒钟才会跳动一次的心脏也跳得让我都已找不到它的频率,他会现我的异样吗?此刻,我只想夺门而出。
“随便坐啊。”他背过了身,我的心终于安分了下来。
“我赶时间,你快点。”我一动不动,后背紧紧贴着房门,这才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身来。
“你不就是去海里潜水吗?天还早,这时候水很冷的。”他边说边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谢谢,我不怕冷。”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了,今天那么冷,你才穿那么点,你要真是我妹妹,我非骂你一顿不可。”
“妹妹?”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也迎了过来,又让我心悸。
“你跟我妹妹同音名。”他又翻看起我的驾驶证。“言楠。”
这只不过是我随意为自己取的名字,我对它没有一点敏感。
“驾驶证拿去吧。”他将驾驶证递向我,我依旧依着门,四肢已经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他又在笑了,看着从窗外透过洒在他笑容上淡淡的光,我已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他又在向我走近。
不要过来,我本想大声喊出来,可紊乱的心跳已不能让我声,我的眼前已完全模糊了,并渐渐坠入黑暗。
这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听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而忘记却要用一生一世。在昏厥的时候,我闭上的双眼却依然能够看见光亮,我仿佛是掉进了有毒的海洋中,明明可以起身逃脱,却又贪恋着这舒心的温柔,舍不得醒来。这一次沉睡,明明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却让我蓦然懂得了生与死的距离,看清了我存在的意义。
“你醒了。”磁性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睁开眼,竟现我正躺在他搬来的几把椅子上,而他正为我披上一件亮粉色的外衣。
“这是我妹妹的衣服,你是着了点凉吧?”
好温暖,奇怪,我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感觉。我看着他的眼睛,却现他也开始回避我的眼神了。
“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他不再与我对视,转身递给我一杯白水,而那正是我所需要的。我的身体里从一出生就储蓄了一生的能量,而消化与排泄系统早已退化,所以我并不需要进食,但却必须饮水以保证身体的水分而不让自己干瘪。
“不用了。”我本想补充些水分,但那杯水实在太烫,我只想避而远之。
“烫吗?”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赶紧倒掉了一半热水,又接上了凉水递向我。
“谢谢。”我害怕与他接触,便小心避开他的手指,接过了水。来地球两个月了,也见过了不少人,他却是对我最友善的人。是因为孤独太久了吗?我突然很珍惜这份相识,突然很想知道他的一切。“你叫什么?”
他仿佛愣住了,但又马上回过神来,微笑着告诉我“颜岸。”
“暗?”
他又笑了,伸出还带有水滴的手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写下了他的名字颜岸。
那写在木桌上放着点点水光的两个字就这样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我知道,世人常对组成自己名字的那几个字非常敏感,但我却对这两个字挥之不去。在这个世上,有人信鬼神,有人信命运,但我却相信我跟他的遇见是一种注定。他的妹妹,叫颜岚吧?
在去海边的路上,在沉浸于海水中,在寂静的深夜里,我依然在回忆颜岸的微笑,还有他的声音,他的名字。明天还要去一趟海里,还要经过那个巨大的十字路口,只是明天,他还会在那里吗?如果他在,他还会记得我这个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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