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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出租房内,一盏吊灯晦暗昏黄。
出租房内摆设只有一张床,一张小书桌,一条直凳以及一张破烂的旧书柜,可谓简陋至极。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棂和墙壁折射映照下,屋内拉起一道孤寂的身影。
这道身影静立于旧书柜前一动不动,显得孤独,消沉。抬起头,那旧书柜的柜台正中央摆着一副相框,相框中是一张面容慈祥的老人的黑白照片。相框前铜色小香炉中插着三炷香,香火烟雾袅袅中,使得被祭奠的故去老人面容隐隐显得有些虚幻起来。
透过昏暗的光线,站在阴影之中的青年身材消瘦,肤色苍白,面容憔悴,眼神黯淡无光,怔怔凝望着那相框中才逝去一年的爷爷的慈祥面容,就就沉默。
萧羽始终认为自己就是一名人生的失败者,深深充满悲剧。他这半生的遭遇起伏很大,小时候家道中落,父母罹难,他由爷爷抚养。爷爷是名新型材料合成学家,收入丰厚,虽因工作性质陪伴孙儿的时间不多,但经济上的供应从未中断,能保证萧羽的学业不辍。
从小失去父母,萧羽变得早熟,非常独立要强,上中学时不想受人欺负,经常打架斗殴,遍体鳞伤,只能被迫转学。十八岁那年,爷爷因一次实验爆炸事故,命在旦夕,萧羽散尽家财后,才堪堪保住了爷爷的性命。
可爷爷的疗养费用犹如一座大山,尽管政府补贴也不少,但显然不足所需,为了照顾爷爷,萧羽大学只能靠勤工俭学和四处兼职打工艰辛渡过。最终,在萧羽大学毕业后,身兼数职拼命工作的第二年,爷爷还是去了。
萧羽认为,那是爷爷不愿意继续苟活拖累他才放弃了治疗,用自己的生命为他铺就一条不受负债累累牵绊影响的路途,好让他活的不再那么心酸和劳累,为生活所迫折弯了腰,毁了大好青春年华。他曾因此深陷自责与内疚之中。那段时间,他始终认为,爷爷会放弃生命,还是因他不够强大,不够富有,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与孝道。
唯一的亲人已逝去,为了不辜负老人那片苦心,萧羽走出阴霾,振作起来开始创业。在二十四岁那年,因为个性太刚直太好强,所谓的宁折不弯,得罪小人而不自知,事业因此沉到谷底,创业失败,又莫名其妙地染上一种难以医治的病。虽然近年创业积累的一切资产再度一朝散尽,没有负债,可是现实依然很残酷,萧羽身边的同学朋友还是疏远了他,谁愿意和一位失败者做朋友,没人愿意再帮他。
受尽了磨难,看尽了世态后,萧羽再度陷入到人生的最低谷之中。这几天,萧羽将自己关在这间暂时租住搬来,不足二十平的小黑屋中,仿佛陷入一种无尽孤独与寂寥围困的深渊。
他会深深反思自己的人生经历,也会缅怀那悄然逝去的精神支柱,虽不至崩溃坍塌,却已隐生破裂痕迹。
咚咚!也许觉得三日来闭门足不出户的新房客又异常,引来了房东太太的怀疑,一阵沉重的敲门声,终将连日陷入阴影中的萧羽拉回了现实。萧羽回过神,感觉那房东似乎要强行破门,这才疾步过去将门打开。开门的瞬间,当外面的光线折射映照在脸上时,萧羽眼睛非常不适,用手遮挡了一会儿待到适应后,才放下那只显得苍白的手。看着门口这位面带严肃神情的房东太太,声音沙哑道“房东太太,有事吗?”
房东太太陈兰年过四旬,皮肤白净,相貌普通,身材略显富态,怀里抱着一只安静可爱的宠物狗。
“啊,鬼啊!”
不料房东太太在看到萧羽的瞬间,瞳孔张大,惊恐尖叫一声,扔下怀中的宠物狗边飞奔而逃。
“汪汪!”
那只宠物狗失去了主人后,却并没有追逐主人而去,它摆出了一种防备的姿势,一直不断地冲着萧羽狂吠。萧羽只觉苦闷,难道人生已经灰败到了连只宠物狗都不待见他的地步了吗。
“汪!”??
然而,他想关上门的刹那,那宠物狗咆哮一声,迅猛扑了上来在萧羽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便飞奔而逃。尽管手上在流血,萧羽没感觉到痛,甚至有些麻木的不会去想打狂犬疫苗,他只是想静静地关上门。萧羽走到床头,拿出一个由未知金属材料打造而成,同样是父母罹难时唯一留给他的一件遗物。那是一枚古老而神秘的吊坠,造型像一只未知神秘生物的眼瞳。斜眼打量过后,萧羽坐在床头,看向旧衣柜上的镜子,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房东太太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见镜子里的那个人身材矮小,面貌普通,嘴角下巴还有一颗黑痣,除了五官,还有眼瞳继承了他本尊特点之外,这种相貌放到人群中,简直一无是处。尤其现在,镜中的那张脸突然大变,变得苍白枯槁,眼圈乌黑,萎靡憔悴,额头竟然还生成几道神秘黑色的纹路,浑身枯瘦如骷髅,果然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艹,这特么是我吗,这不是我……”
看到镜子里那根本不是原本自己,却换成了别人的那如同魔鬼一样的恐怖样貌后,心境早已是心如止水的萧羽都被自己吓到了。然而,此时寂静的黑屋里突然间更诡异的事情生了。只听一个仿佛来自远古九幽的声音,令萧羽一阵毛骨悚然,他四周看看,屋里根本除了他自己连个鬼影都没有。
“是谁,别闹了,给我出来!
”
“你看不到我”??
“……”??
萧羽感觉这应该是有人跟自己恶作剧。可是想想他的人生都已经失败成这样了,亲人尽丧,朋友离心,比死了也好不到哪里,谁还会那么无聊来整蛊自己?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就算遇到鬼怪又如何,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么。这样一想,萧羽倒是平静了下来。他仔细分析了下那声音的出处来源,又试着说“你是人,还是鬼?”
那魔音再度响起“是人是鬼,你由心分辨吧!”
萧羽这次终于搞清楚那种声音的来源自那里,现正是出自他手中拿的那枚古老而神秘的吊坠。于是,萧羽将那枚吊坠拿起来横在面前照着自己一看,吊坠魔瞳中映照出画面果然还是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萧羽心中却非常清楚,这根本不是他本来的相貌,虽然他长的一般,还是个混血儿,但也并不是这么难看啊。
既然灵异生,萧羽也无所畏惧,便对着吊坠魔瞳道“你是谁?”不料,那画面中的自己居然也开口说话了“我是你!”
萧羽不知道画面里回答是不是反话,又道“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是穷矮挫吗?”
魔瞳答“你是高富帅!”
人常说,镜子里的自己,都是反的,萧羽心想“我艹,画面里说的居然不是反话,不过也够臭屁的!”不过随即疑惑又起,萧羽道“为什么说我是高富帅,以我现在的处境,这不是在做梦吗?”
魔瞳答“梦境与现实,有何分别,只要你想,你就能实现?”
萧羽按了一下之前被狗咬的伤口,不禁吃痛,感觉非常的疼,血又流了出来。但诡异的是,那血并没有滴落到地上,竟被那魔瞳吸收。
萧羽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吸我的血?”
魔瞳答“正是你的鲜血中蕴含的精神意志能量,激活了魔瞳坠中蕴藏的残余力量!”
萧羽摇头“这不科学,现在是现代科技社会,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类神神怪怪的存在!”魔瞳答“宇宙中的力量奥妙无穷,当你掌握了他,可随心演化万物,你认为是科技产物,那便是,你认为是神话产物,那也是!”
萧羽沉默,他再度仔细品味了会那股来自魔瞳里的声音,感觉如机械般冰冷,像是一段智能程序,又像是神话中的恶魔。
于是萧羽又对魔瞳道“你是什么样的产物,虚拟人工智能,还是外星科技造物?”魔瞳却反答“都不是,这是来于你潜意识中造物的力量,虚拟即现实,造物即真实!”
萧羽沉思,道“就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魔瞳答“掌握力量,你的人生便是游戏,而游戏便是人生,虚幻即现实,梦境即真实,随时可转换!”萧羽搞明白了,道“怎样才能掌握这种力量?”
魔瞳答“献祭精神力量,签订共存契约!”
萧羽沉默了片刻,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也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为了掌握力量,为了强大,为了实现亲人留下的遗愿,哪怕付出一切,哪怕将灵魂卖给魔鬼,他也再所不惜了,他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想到这,萧羽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同意。
按照魔瞳的指示,以鲜血作为献祭,以灵魂绑定作为媒介,又以心灵做为窗口,与这枚古老而神秘,带着一种魔性力量的吊坠签订了共存契约。
当契约完成的瞬间,只见魔瞳坠突然间绽放出一股炽烈的光芒,漆黑的出租房内被映照的犹如白昼,然后渐渐成为一片仿佛虚幻般的白色粒子,将萧羽包围了起来。
随即,极致的光芒瞬间消失,出租屋内再度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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