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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默不作声,猜不透李莉的心思,只好等他解开谜底。
李莉轻轻的挣开马三的手,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过来脸对着马三。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马三,手指缓缓滑动。
马三看见对面的这个人衣服上的扣子一个个的解开了。
慢慢的这个小屋子的破板凳上一层层的堆满了衣服。
在这个远离村落的小场院里,四周寂静无人,空旷无比,除了秋日里田地里青蛙的叫声,恐怕只有两个心砰砰的跳动声。
站在面前的这个人除了心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展示到他面前。
他看着那起伏的山峦,茂密的森林,软糯的豆粒上下跳动,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李莉所说的要她就是这种方式,他突然明白了。
这种朦胧的灯光,寂静的夜晚,正直热血方刚,谁能抵挡了得了这种魅惑。
马三缓缓站起,褪去那身军绿色,健硕的肌体在摇曳的灯光映衬下如苍松般挺立。
柔腾蔓蔓,慢慢的枝枝蔓蔓爬满劲松,苍松难据柔情慢慢的舒展开了筋骨。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那柔腾的枝蔓和劲松的刚劲在月光下的倒影平铺在地上,时而缓缓的蠕动,时而抑扬顿挫的剧烈摇动。
两个倒影时而融合在一起,时而分开,如舞蹈一般。
这个打更室的那个破床始终无人,两个人都对圣洁崇拜。
他们就这样站立着,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一次又一次完成了对彼此的迷恋之情。
马三和李莉两个人这天晚上都没有回去。
他们一起走出这个小破屋,依偎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一起想把未来几年的话都说完。
尽管衣衫不整,他们也不想整理,任由风吹着开合,完全不管。
“言文,我舍不得你,真不想你走!”李莉说道。
“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为了你,我也必须走,我不能让你和我过着这种破烂不堪的生活,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度过没有尊严的人生,我要出人头地,才能对得起你!”马三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别说了!”李莉含着眼泪和马三紧紧的抱在一起。
这一晚上对他们来说不是漫长而是短暂,因为明天一早马三就要奔赴军区了。
他们收拾好东西,早早的就来到了武装部。
马三全家老小都来送她了,阿贵和李墨他们一家也来送他。
送军从征是场里最热闹的时候,除了当兵的全家都来了之外,凡是左邻右舍,只要稍微认识的或者听说过的都来这里。
场里也准备了花鼓队,秧歌队,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到处都贴满了欢送人民解放军的标语,还有很多学校的小学生也准备了气球,彩带什么的。
还有中学生准备了彩旗队,站在道路两边。
马三他们这些人都被编排成队了,胸前都挂着大红花。
在和亲人们短暂的告别之后,他们就入列了。
武装部部长表了出征前的讲话。
“父老乡情们,大家好,我是武装部部长,今天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们能把自己的亲人送上队伍,保家卫国,你们的儿子都是好样的,他们勇敢,坚强,拥有一颗爱国的心,今天他们在你们眼里还是个孩子,但是等他们衣锦还乡的时候必定是钢铁男儿。”
“这些孩子是你们的骄傲,是这个场的骄傲,也是国家的骄傲,我们在这里祝福他们在沙场上刻苦训练,快成长,在战场上,不畏牺牲,奋勇杀敌。”
“同时,乡亲么也放心,部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你们要对他们有信心,部队也会好好的照顾他们,大家就等着他们胜利凯旋归来吧!”
部长讲完话,人群沸腾,被他这鼓动的是热血翻涌,大家伙恨不得都去当兵。
马三听完部长的讲话更是信心满满,对未来自己的前途充满向往。
武装部一共准备了三辆军车,每辆二十人,一共是六十人。
慢慢的汽笛声响起,从启动的那一刻,司机就一直踩着气喇叭。
车开始缓缓启动,一辆接着一辆开始向远方驶去。
大家伙一开始还跟在车的后面,慢慢的人群开始散去。
武装部的广场上,只有李莉还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已经给了他,他不知道未来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他望向远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等他回来。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切皆会有变数。
这对李莉来说都是一场豪赌。
但是他坚信马三一定不会辜负他,未来一定不会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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