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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水电已经修好了。宋江打开了所有的灯,但屋里还是显得非常冷清,就这样呆坐到深夜。
第二天,宋江一天闷在家里。晚上吃了两碗牌面,就从门口抓了几张单位拿来的废报纸,宋江熟练的跑上了天台。
把报纸铺在地上,整个人躺了上去。看着千变万化,但又似乎永恒不变的星空。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啊……是我变的脆弱了,还是今年太倒霉了?宋江躺了一会,就坐了起来。
最近的天气,春意是越来越浓。就算躺在这里,也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寒冷了。看着还亮着灯的几个窗户,宋江放弃了怒吼。要是再吼出一个李逵来,那就真有意思了。
又看了会星空,宋江跑下了天台。
十八层,A室。
宋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敲了敲门。过了几秒,卢俊义头发杂乱的钻出头来。黑黑的眼袋,浑身的烟味,使他看起来狼狈无比。
卢俊义见门外站的是宋江,先是意外的愣了愣。一开口却把宋江给吓了一跳,宋江心想这家伙不会这样颓废到死吧?不就是帮了个忙,至于这样不?
一进屋,如失火现场一般的浓烟,充斥着浓郁的烟味,呛得宋江都有些睁不开眼睛。这个疯子到底抽了多少烟,不会是想死吧?
宋江皱着眉头,虽然他也抽烟,但却属于那种可抽可戒的。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打开。浓烟就像是守在地狱口的恶魔,冲了出去。
外面新鲜的空气走进来,发酸的眼睛顿时一清。
随即转身从桌子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根,宋江问道:“要不,我也牺牲一次?”
“死一边去,劳资没有这个爱好。”
宋江嘿嘿笑了笑,没有再问什么。因为他知道,卢俊义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颓废的。最近几天,卢俊义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
多年来的心血,咬碎钢牙得来的成功,就在即将粉碎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办事不力,最后更是被自己无法招惹的大鳄,狠狠的踩了一脚。换做是谁,心情都不可能好起来。
就这样两个心情糟糕到极点的男人凑在了一起,卢俊义家里没有酒,两人就凑在一起抽烟,不,是吃烟。
两人一根接着一根,不大会的功夫,就已经吃了四包烟。卢俊义的存货已经全部被吃掉了。
从来没有抽过这么多烟的宋江,感觉自己的嘴巴就是沙漠,而且头晕的厉害。这可比喝醉酒都要难受的多,就像是中毒一样。
最后,就连宋江身上的烟也被吃掉了。宋江拧了烟头,像昨天晚上卢俊义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离开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况且现在宋江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情去说一些安慰他的屁话。宋江很清楚,这根本没用。
回到家里,电视和灯还都开着,正播放着狗血的电视剧。宋江泡上了一杯清茶,在淡淡的茶香中,回想起前几天的那个电话。
主任对自己,说是无情却有情,看似有情倒也无情。这就是他们,这就是“十八层地狱”。
单位又给宋江开了一个月的工资,甚至还有一些不显明的项目的钱。这算是给宋江的补助,毕竟他在工作上,只出了这一次纰漏。
这笔钱的到来也意味着,宋江的工作,就此丢掉了。
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卢俊义的那八千块钱。当时自己要是清醒一些,现在的情况绝对是截然不同。
但是这样的话,自己和卢俊义会成为朋友吗?在前途和朋友只见,就算是宋江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是那种人。
宋江想的是更实际的东西,自己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认识的人当中,好像也只有卢俊义有这个能力,可他现在比自己还惨。宋江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到。
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黑痣兽。可是宋江,怎么可能去找他呢?
朋友是不可能了,求助家里吗?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宋江否定了。
说句不好听的,当初自己非常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是为了证明些什么吗。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那真比杀了宋江还要难受。
人类的自尊心,是非常奇妙的东西。
盯着电视上无限重复播放着的动漫,宋江又重温了一些这久违的生活方式。头很沉,身体也很沉。而且还附带着头晕,这是抽烟过量的后遗症。
宋江很困,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直到第二天醒来,浑身发酸,完全没有往日一觉醒来的神清气爽,就像是熬了整整一晚一样,让宋江苦笑连连。
不但连自己养不活,还搞成现在这幅鬼样子,自己做人还真是失败啊。
明天就是房租到期的日子,宋江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住下去。虽然这次要一年的房租,但宋江还是能交得起的。但问题是,交了房租后,自己又该怎么办。
在十八层地狱中,宋江除了一肚子的酒到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为人处世方面得到了很多改善。可是,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宋江来说,却毫无用武之地。
就这样,时间,在茶水的清香与纸张翻动的声音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乳白色的纸张,被映成了漂亮温暖的橙红色,正好看到一个小段结尾的宋江,忽然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