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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可愛的。」車夫笑著誇了一句,駕起馬車走了。
白家院子裡,魏衍廷在藥房裡找到張相之,張相之一看他的臉色,還有衣服上沾的一點兒血跡,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幾步走上前就拉起他的手把脈。
「你身上中的毒又嚴重了。」張相之眉頭皺得更深了,愁得不行,「解毒需要的藥引還沒有找到,我擔心你身體支撐不住。」
魏衍廷抽回胳膊,轉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漫不經心地問:「如果找不到解藥,我還能活多久?」
張相之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吧,我心裡有數。」
「快則三月,慢則半年。」
魏衍廷笑了笑,時間跟他事先猜測的也差不多。
「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張相之連忙去拿藥材,「我這就去給你熬藥。」
嘩啦一聲,張相之竟手忙腳亂的把一籃子藥材打翻在了地上,他頓了一下,眼圈忍不住紅了,他治不好魏衍廷,簡直就是個廢物。
魏衍廷走過去幫他把藥材撿進籃子裡,放在架子上。張相之慌忙背過身去,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今天有個人跟我說,她能幫我解毒。」
「當真?」張相之驚喜地轉過身來,眼角還紅通通的,「他是誰?住哪裡?什麼時候幫你解毒?」
魏衍廷想起沈青嫵那張嬌美的臉龐,明亮的眼睛,微微搖了搖頭,「還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沒有答應。」
張相之深以為然,魏衍廷畢竟不是普通人,他又中毒日久,不能隨便給人亂醫治,小心謹慎些也好。
「要不我改日尋個機會去會會他?」
魏衍廷微一挑眉,「再說吧。」
……
自那日跟魏衍廷見過之後,沈青嫵回到府中,還會時不時想起魏衍廷中毒虛弱的模樣。
有一日夜裡她還夢到他中毒生死,北戎來犯,千萬百姓驚慌失措地奔逃,無數人死在北戎人的刀劍之下,山河動盪。
她甚至還夢到自己也去了北疆,身邊無數的人在叫喊奔逃,她抱著包裹也想逃,奈何雙腳就是不聽自己的使喚,急得冷汗直冒,還是站在原地動都沒法動一下。
直到一個北戎騎兵駕著高大的駿馬朝她衝過來,面上露出猙獰的狂笑,仿佛地獄裡來的惡鬼,揚起手中的彎刀,向著她的頭顱砍下來……
沈青嫵是被直直嚇醒過來的。
看著窗外明亮的日光,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想起夢中的情形,不禁感到深深的後怕。
如果魏衍廷活著,可能就不會發生夢裡那樣的事了。
然而她有心幫他解毒,但魏衍廷並沒有對她那麼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