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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峰坐在房顶,晚来的风多寒意,他跃上高墙,放眼看去,街上一片寂静,周围数丈内并无民房,西南有座小亭,空无一人。东北街口有乞丐卧在街角,正西方有骚动,一只野猫从搁置在小贩散放的板车窜出,谢峰迎风甩手,一股蔷薇清香在夜风中独自游曳。
“好时候。”有人断呵一声。
谢峰闻声看去,只见李二公子长袖飞舞,手中折扇出器鸣声,他似是在应对劲敌。谢峰跃下墙,眼前人影一晃,有人自他刚坐的地放跳出。他刚欲起身追,便听到李二公子说“不用追了。”
他抖抖袖子,一阵器鸣声后,地下便有了许多不同形状的暗器。
齐王从书房出来“都走了?”
李二公子“谢少爷的香撒得及时,如果他不离开坐观的位置,那人还逃不了。”
齐王“你算好了时间和位置,能在峰儿跃下时把来人逼到剑下,峰儿总比人快半拍这点你没算进去,是失算了。”
李二公子嘿嘿笑了,对着谢峰眨了眨眼,“真是百密一疏。可惜了。”
谢峰“来的是什么人?”
李二公子“你去叫刘厨师起来,他会告诉你来的什么人。”
李二公子用手指指满地的暗器,齐王眼中多了寒意“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
谢峰去厨房时,刘厨傅还在,他系着深蓝色围裙,扇着火,灶台上蒸笼中不知道蒸的什么,有涩涩地味。
谢峰嗅了几下问“蒸的什么?”
“馒头。”刘厨师淡淡地说,他说时用眼睛扫了一下灶台,一口铁锅正在熬着什么,厨房内涩味更浓。
谢峰“这么晚还不睡,在做什么好吃的?”
刘厨师“谢少爷深夜前来,不是饿了来找吃的吧。”
刘厨师脸上烟炭色从没有洗尽过,厨师短袄却是很干净,尽管常常能从他身上嗅到浓浓药味,但衣上从未见污垢。头很短,手指会常常抖动,大约是上了年纪,又常在厨房操劳的缘故。
刘厨师年龄与李二公子相仿,李二公子没有齐王传唤是不出藏书阁的;刘厨师也是,常年在厨房,脸上总有烟炭色,背也有点驼,厨艺不怎么样,但齐王和齐王妃却很敬重他,从不听二人对他厨艺有所怨言。
逢年过节,有客来访,若非故人,必请厨香阁的大厨来操办,此时,刘厨师就放了小假,回家。
齐王府没有总管,藏书阁由李二公子掌管,置办采购都由他自决。厨房也是,有一次他去见师父时,不知道王妃也在,在书房门外便听到王妃说“厨房开销很大,本月银子不够,还需增银购置食材。”
“由李二公子根据需要调配,迥儿、峰儿正在长身体,多购食材是应该的。”齐王说
“这是自然,只是辛苦了三哥。”王妃如是说。
“他喜欢这两个孩子,把他们当自己孩子一般待。”齐王对王妃说,“家中下人能裁减的再减些,人越少越好。”
“这个大哥放心,除皇帝、皇后赏赐的不能减,现在家中没有多余的人。我也是不愿三哥太辛苦。”
王妃私下总称齐王为大哥。没有人比谢峰更清楚齐王江湖故事了。被王妃称为三哥的,定是七侠中的老三,化骨手刘威。
化骨手刘威江湖名声高于自己的父母,论资排辈,父母也是要称他一声三哥的。
谢峰“有人进了王府,和李二公子交上手了,收了不少的暗器,请您老前去看看是什么人干的。”
刘厨师闻言动了动眉“哪此短命鬼来送死了,李二哥手下从不留活口。”
谢峰“是我不好,让贼人跑了。”
刘厨师这才抬起头,沉声说“怎么让跑了,麻烦。”
谢峰“是我撒了蔷薇粉,李二公子将贼人引到点时,我正好给他留了空位。”
刘厨师舒了口气“洒的就是我给你的蔷薇花粉?”
谢峰“我看府外的眼睛们太累了,想让他们好好睡睡。”
刘厨师“这是歪打正着了,就由他们去吧。有李二哥在,大哥那儿是安全的。你回去睡吧,明儿要办的事很多,带上我给你做的干粮,累了就吃点,一次不能吃太多,一块就行。”
谢峰“李二公子就是七侠是的老二吧。”
刘厨师“除了他还能有谁?”
谢峰“其实你也是,是老三化骨手刘威。”
刘厨师“很好奇吗?”
谢峰“江湖七侠中的老二、老三失踪多年,原来就在我身边,真是失敬得很。”
刘威不置可否地笑了,他心情似乎不错,笑时皱纹布满额头,倍增慈祥。他将包好的干粮递给谢峰,叮嘱着“记着,一粒也不允许浪费,如果敢浪费了,我保证你再吃不到这么好的。”
谢峰接过揣入怀中“吃了它,我就不知道饥饿是怎么会事,纵使没明昼夜赶路也精神百倍。我保准一粒都不会掉,就是掉了也会捡起吃了。”
刘威听他这么说,便开心地笑了夸赞着“谢公子不亏是王爷爱徒,样样儿都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