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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吟』唱这这曲子时,一定要『吟』唱出那种江南月夜的空明。”宋妍不厌其烦地解说着,众人听得跃跃欲试,感同身受。
“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你们先慢慢理解,『吟』唱一下。”宋妍『舔』了『舔』嘴巴,喝了口茶,这次,她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咕噜将杯中茶全喝了下去,这才觉得喉咙瞬时畅快了很多,看见众人的注意力一时间都放在那曲谱上,宋妍也不催促众人,径自倒了杯茶喝起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如意开始『吟』唱起来。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湘香儿跟在她后面『吟』唱,这刻,两人都忘记了自己所站的阵营不一样,被这曲谱所吸引,竟如朋友那般慢慢靠近,小声『吟』唱起来。
青柠一边看一边听她们两人低声『吟』唱,不一会儿,青柠指了指一个地方,眼睛眨巴了一下,困『惑』地询问道“公子,这个地方该如何『吟』唱?”
宋妍看向他所指的地方,『吟』唱起来,“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大抵是说个人的生命是短暂即逝的,而人类的存在则是绵延久长的。”
“哦。”一瞬间,青柠仿似被什么击中般恍悟,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弄懂,不过,他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跟着众人开始小声『吟』唱。
不一会儿,画舫中便传来了众人时断时续的『吟』唱声。宋妍瞧见时机差不多了,轻拍了几下手,众人全都止了声音,看向她。
“在我弹奏时,为了让你们『吟』唱的效果更加的好一点,你们必须站起来,还是,站到一起的那种,大家有异议吗?”
“这个……”众人一时间俱有些犹豫,宋妍走到他们当中去,一一给他们指定了位置,“青柠,你站到这里来。”
“哦。”青柠看了看众人,见宋妍第一个指定的人便是自己,不禁有些小窃喜,其实,他是完全多想了,宋妍见他是众人中最乖巧的一个,这才第一个点他名字的,青柠站到了指定的位置旁。宋妍的手又指向湘香儿,湘香儿与青柠同样的心里,原来,自己在宋妍心中是排名第二的,自然,很干脆利落地站好了位置,接下来到苏磊,如意和马睿。
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人俱听话地一一站好了位置,自然不逞多让,在宋妍点名后,立即站到了她所指定的相应位置上。
宋妍看着齐齐站好的众人,脸上满是笑意,点点头,“不错,现在都是按照一男一女的位置来安排人了。这就避免了声音一边高一边低,全是女音或是男声的不协调感。”
“公子,我们为什么都要站起来『吟』唱,而不能坐着『吟』唱啊?”青柠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同时,也打破了宋妍心中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膨胀感。
宋妍眼睛微眯,瞪了他一眼,有些小恼怒地解释道“因为,你们坐着的时候,这声音没有站起来时挥得那么好,坐着时,声音受阻传不出去,站着的时候不受阻碍,声音比较容易传出去。”
“哦。”众人霎时恍悟了一些什么,但又好似,什么都不明白,一脸懵『逼』的表情。
宋妍却不再给他们再次问的机会,径自道“我要开始弹奏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吧?”宋妍清越的声音越过众人,一一飘入众人耳中。
“差不多了。”众人心中虽然还有疑问,但面对宋妍现在的询问,只得先暂时放下爱,异口同声答道,话落,俱肃整面容,做好了『吟』唱的准备。只青柠,心中有些打鼓,在场的人,不是贵公子,就是名『妓』,识文断字自是比自己厉害的,自己就那么一点墨水,真怕到时候丢脸。
这厢,青柠还在打着退堂鼓,那边,宋妍的声音又开始飘了过来,“那我就开始了。”
“开始吧。”众人禁不住喜悦的心情,跃跃欲试,这样的活动,他们从来都没有参加过,除了好奇外,还有那么一种微妙的怪异感觉,好像,很是喜欢这样的集体活动。怎么说呢,这样的活动让他们感觉不分彼此,大家都融入了进去,有种密不可分的感觉,却又不会,让人透不过气来。
当众人都沉浸在这种思绪中时,宋妍已经开始轻轻拨动琴弦,琴弦出美妙的声音,清越空灵,宋妍的眼睛倏忽亮了一下,微眯成了弯弯的月儿,这琴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好,弹奏出来的曲只会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好听。
“开始了。”宋妍的手开始熟练地弹奏起来,转轴拨弦三两声,音『色』饱满。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众人开始『吟』唱起来,起初,还都有些放不开,声音不是那么整齐划一,稍后,好了很多,到了最后,声音很是整齐划一,男女声音搭配得很好,既不会你盖过我,也不会,你越过我,宋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手越娴熟起来,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心『操』纵着她去完成这美妙的乐曲。
曲终,众人的声音也随之停了下来,静,四周是死一般的静。
稍后,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们都被这曲子陶醉了,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意境中,久久不能回神,现在,被这掌声一震,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只是,这掌声似乎并不是他们在场的人出的,这又到底是谁出的,各人俱疑虑地看向对方,却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疑『惑』的神情。
此时,一个小厮匆忙间跑了进来,连要向苏磊行礼的基本礼节都忘了,嘴里一味叫喊着,“少爷,越来越多的画舫向我们靠过来了,外面不少的人说要见少爷。”
“见我?”苏磊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是什么人知道他在此游玩,便想来结识他一番,以前,他并没有少遇过这样的事情。
“是的。”小厮应道“他们说,想要知道刚才的琴是谁弹奏的,那美妙的歌声是谁出的。”
“哦。”苏磊随口应了一声,只是稍后,他的整张脸都明媚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那小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少爷,奴才刚才说外面的人想要见你。”
“不是这句。”
“不是这句是哪句?”小厮困『惑』起来,他刚才说了很多句话啊!
“下一句。”
“下一句?”小厮『摸』『摸』头,随之,一脸的恍悟,大声答道,“外面的人想要知道刚才弹奏的人是谁,那美妙的歌声又是谁出的。”
“哈哈,他们竟然觉得我们的歌声美妙?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过,说真的,我也觉得很是美妙,自我感觉不错。”苏磊自我唠叨起来,如一个絮絮不止的老太婆。
一道黑线滑下宋妍额际,宋妍非常汗颜地白了他一眼,瞧这苏磊平常挺稳妥的一个人,没想到,此时竟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关键时刻可真是有够掉链子的。
“少爷,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呢。”小厮轻声提示道“少爷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要,我自然要去见见他们了恶。”苏磊大手一摆,“你前头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