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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林默默点头。事到如今,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杨老汉的病情,就连欧阳秋雪都束手无策,更别提其他的郎中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杨老汉心里有数。当他看到萧林和欧阳秋雪这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在为自己的病情操心,心里升起一丝温暖。
漂泊在异乡,能够遇到这样的好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对于即将来临的死亡,杨老汉并未有太多的恐惧,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萍儿。
作为一个从小死了亲娘的孩子,他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本来就非常不容易。如今自己要死了,萍儿该托付给谁呢?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萧林此人比较可靠。他为人正直,善良淳朴,如果将萍儿托付与他,也了结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想到这里,杨老汉有了主意。他让欧阳秋雪和萍儿都出去,叫萧林一个人留在他的身边。
老汉剧烈的咳嗽起来,声音断断续续:“老汉姓杨,女儿大名杨萍,小名萍儿……老汉中年丧妻,身边……就是萍儿这么一个亲人。如果我死了……那她怎么办?江湖混乱,人心不古,老汉死不瞑目哇……”
萧林安慰道:“在下萧林,并非本地人士。但我相信,好人必有好报。因此,老伯千万不必心焦,安心养病,自然就会慢慢痊愈。”
杨老汉摇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于死亡,老汉并不害怕。但是……但是……”他望着萧林,浑浊的眼神里面充满期盼。
萧林暗道:莫非杨老汉对自己还有什么请求吗?
他不解其意,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杨老伯,你有什么心愿,不妨一一道来,在下虽然不才,但是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杨老汉望着萧林,眼神里面突然出亮光,他重重的点头:“老汉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希望萧少侠能够成全……”
说完这句话,他竟然喘不过气来。
萧林感到很奇怪:“杨老伯,你不要着急,有话就慢慢说,只要合情合理,在下答应你就是了。”
“好,好,好!老汉谢谢……萧少侠……”
杨老汉咳嗽了一阵,接着又说道,“萍儿年纪尚小,不谙世事,缺乏江湖经验。老汉恐怕……自己……死后……没有人照顾她……你如果不嫌弃,就……把她当做一个丫头……收留了她吧。也好了却老汉的一桩心愿……萍儿见你年轻有为,心肠又好,哪怕做一个丫头使唤,她……她也愿意。很多话,老汉已经跟他交代过了,只看萧少侠你的意思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萧林始料未及,现在虽然他不是很有钱,但是要收留一两个人,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看着杨老汉热切的眼神,萧林心里一阵阵难过。
他想了一会,就痛快的答应了杨老汉:“好吧,萍儿从今往后就跟着我,她把我当成她的亲哥哥就好了。”
杨老汉听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萍儿……你进来一下……”
萍儿跑了进来,紧紧拉着杨老汉的手,带着哭腔喊道:“爹,爹!”
杨老汉安慰着她:“不要哭啦,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快快见过萧少侠,以后就是他的丫鬟,他就是你的主人……”
萍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萍儿见过主人!”
萧林一下子感到很难适应,赶紧走过去把萍儿扶了起来:“快快请起,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在下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