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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到了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在其他地方,这个节气或许只是虚有其名而已,可在汉中,最近天空中还真的淅淅沥沥下起雨。
据当地人说这是到雨季了,这种雨虽然并不算大,可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至少也会持续个十天半月的。
不过多日的连阴雨并没有打消汉军将士的积极性,因为他们现这汉中还真是一块挺不错地方,不但土地肥沃,单单是河流湖泊中的鱼虾就令人不可小觑…
而刘邦和萧何正在进行一场深谈,事关东出,也事关汉军的大将军一职。
要知道在此之前,汉军之中并未设立大将军一职。像是樊哙,卢绾,周勃,曹参等人,几乎可以说是齐头并进的,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而眼下要设立的大将军,毫无疑问是要选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凌驾在这几人之上,而这个职位将尤为关键。
毕竟刘邦只是平头百姓出身,虽然见识不凡,而且对于领兵打仗之事也有一番独到的见解,可毕竟已经年长了,如今五十多岁的他。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方方面面的管理一支大军了。所以有人分忧是一件非常关键的事。
可关于这个大将军的人选问题,刘邦和萧何之间则一直没有。统一的意见。
“主公不是也赞赏那个韩信的才能吗?怎么现在又不放心把大将军一职交给他了?”
“萧大人你别激动,这韩信一无战功,二来又如此的年轻,我让他当了大将军。别人会服气吗?而且他真的有那本事吗?有点才能没错,谁知道他是不是纸上谈兵而已。要我说呀,为了稳妥起见,大将军一职还是从咱们自家兄弟中选吧。樊哙自然不用考虑,咱们这点人经不住他霍霍的。周勃还是卢绾?曹参也行,就在这三个人之中选一个吧。”
“我选韩信。”
萧何不由分说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选什么韩信呢?”刘邦不满的说道。
“难道主公是想在这汉中呆一辈子吗?”
“当然不是,这口恶气必须得出了。不找项羽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提起这事,刘邦就一肚子气。就算在灭秦一战中,他的功劳不是最大的,那也是第二大的吧?可现在呢?他却被驱逐到了这汉中,名义上虽为汉中王,可实际上哪有一点当王的样子?就连他手下的这些人都得去种地了。时间一长,心气都给磨没了,再想找项羽麻烦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在刘邦看来,不但要攻打项羽,而且这事宜早不宜迟,绝对不能耽误。
开春之后粮食已经种下去了,汉中这地方虽然交通不便,可是土地还是比较肥沃的。既然不缺粮草,当然得趁着弟兄们都抱着一口气的时候,尽快制定东出的计划。
萧何笑着说道“既然主公决意要离开汉中,那么我们与项羽之间必然有一战。你觉得卢绾或者曹参能够统筹全局,带领将士们战胜项羽吗?”
刘邦没有回答,不过答案是肯定的,若项羽这么容易被击败,当初在巨鹿死的恐怕就应该是项羽而不是王离了。
“怎么,你觉得韩信就能战胜项羽吗?”
“在我们这边若是连韩信都不能战胜项羽的话。那么其他人就更无可能了,主公,这韩信乃是苏念推举之人,而且张良断言韩信有经天纬地之才,得之可得天下。难道主公连子房先生的话也信不过了吗?”
“当然不是,子房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那为何就不能让韩信当大将军呢。”
“唉。”刘邦长叹一口气说道“非是我不愿,实在是不能。萧大人不妨想想,韩信今年才多大?二十六岁罢了。而我们这些人呢?哪个不比他年长许多?
而且其他人都是跟我一仗一仗打过来的,每个人都立下过不少功劳。即使是这样,无论是让谁当大将军,其他人仍然会不服的。反观韩信年纪轻轻,而且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战绩,不显山不露水,之前我们甚至都没有听过他。仅仅凭子房先生的一句话,我便让韩信当了大将军,这不是重用他,这是害了他呀!正因为我相信子航的话,这韩信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我才不能把他贸然放在大将军之位上。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将来东出之后,肯定要经历无数战事,没有人能够保证逢战必胜的。
若是我为主帅,打败仗了兄弟们也不会说什么。可要是让韩信当上这个大将军,一旦有了任何败仗,他的处境将会极其危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何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刘邦的话。的确如刘邦所说,韩信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如果被强行捧到大将军之位上。但凡有些许小小的失利,后果都是在军中没有任何根基的韩信无法承受的。
刘邦接着说道“若是让韩信当了大将军,非但是害了他,也是害了我汉军所有将士啊。一场失利之后,全军主帅被质疑,那么全军上下将会分崩离析。到了那时,项羽可不会再轻易饶过我们了。这后果我们根本承担不起,所以我们必须得稳扎稳打,绝对不能贸然行事。不说倒是算了,一说起来,大将军一职非但不能给韩信,其他人也不行!“
“那主公的意思是?”
“我们无论是谁当了大将军,其他人都不会服气的。也就相当于把他架到了只能胜不能败的地步,所以我想在东出过程中由我来担任全军统帅。别的将军输不起,可我刘邦输得起啊。我这人又不要面子,输了就输了呗,脸皮厚就是有这个好处。”
听到刘邦的自嘲,萧何也无奈的笑了笑。其他将军如果打了败仗,肯定会受到军中其他人的挖苦,难免会影响全军上下的和睦。可刘邦不同,刘邦早就过了那种争强斗狠的年纪,被人挖苦几句又能怎样?他是全然不会放在心里的。
“既然主公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得劳烦主公和韩信多说几句,这个韩信心气相当之高啊。要是不让他当大将军,我担心他负气出走。之前我在月下将他追回时,就是应承好了,让他担任大将军一职的。如今我言而无信,已经不方便再对他多说什么了,所以这事得劳烦主公亲自去办。”
刘邦挥挥手“这倒是小事,你把韩信叫来,我和他好好说说。”
刘邦和韩信之前已经有过一场深入的交谈了,而且这一谈就谈了好长的时间。
所以刘邦觉得自己说的话,韩信应该是可以听进去的,刘邦如今已经年过五十了,在他看来,韩信就更像是他的后辈一般。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心情激动的韩信被叫到了刘邦的家中,韩信心神一动,他明白应该是萧何之前允诺他的东西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