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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的沐夭夭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对所有人避而不见。
先是说她不是沐家的女儿,现在又说师父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所有人欺骗着保护着,然而有一天真相大白,那种无力与无措真的很让人难受,她不知道自己怎样来面对现实。
最后是老夫人闯进她的房间的。
“夭夭,祖母想同你好好讲讲当年的事情,你想要听吗?”老夫人坐在沐夭夭床边,看她面朝另一边躺着,猜到她没有睡着。
果然,沐夭夭慢悠悠的坐起身来,眼睛还肿着,肯定没少抹泪,她沙哑道,“祖母……我想听……”
老夫人把沐夭夭搂紧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夭夭你知道吗?你跟你娘真的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沐夭夭现在才知道,她在石竹山“且浅”里面看到的画像就是她娘,先皇口中的那个故人,也是她娘。
老夫人继续道,“当年的很多事,也是祖母最近从仙师那里才得知的。泽王的生母是仙师的师妹,他们都是楚焱北昌族人,因为泽王的生母进宫为妃,先是来京城探望她,便遇到了你娘。”
“他们一见钟情,许诺终身,仙师说要来娶你娘的,可他回楚焱后却迟迟没有来。后来祖母便现你娘怀孕了,祖母当时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问你娘她也死活不肯说,她的肚子是越来越大,要瞒不住了祖母便把她嫁到了孙家。”
“孙家想攀上我们沐家,自然很乐意这婚事,也答应以后会好好对待你娘腹中的胎儿。之后你娘生了一对儿龙凤胎,便是天天和你,你和天天的那一对儿阴阳佩是仙师给你娘的定情信物。不过不久后,孙家就被灭门了。”
“是你爹爹收买了几个人,好不容易才保下了你和天天,后来孙家的人都被扔到了乱葬岗,找了你们许久才找到你,当时天天已经不见了,那是寒冬腊月,你被冻得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救了过来,所以你小时候才会那般体弱多病。”
沐夭夭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起来,她抽咽的问道,“那师父……他为什么……他为什么丢下了我娘,不来娶她呢?”
“仙师说他回去之后北昌族就被灭族了,只有他幸免于难,当时他便是被此事拖住了,再回来找你娘时,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也不知道你娘还为他孕育了两个孩子。他说,也是在你小时候偶尔遇见你,现你长得和你娘特别像,便查了查,一直查下去才现你就是他的女儿,便找机会收你为徒了。”老夫人道。
沐夭夭咬唇不语。
老夫人叹气道,“以前祖母也恨他,恨他为什么抛下你娘对她不管不顾。可是听了他说的,现在也恨不起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这些年也不好受,一直在尽力弥补。”
她说完站起身来,拍了两下沐夭夭的肩膀,“祖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如何做是你自己的事,但是祖母明确的告诉你,你永远都是我沐家的女儿,祖母永远是你的祖母,你爹爹娘亲也永远是你的娘亲,就算你不接受仙师,我们也永远不会抛弃你。”
“祖母……”沐夭夭红着眼眶作势又要哭。
“不哭了,看你的眼睛都肿成核桃了,泽王已经传信回京了,你现在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了,千万别被泽王嫌弃的给送回来。”
沐夭夭破涕为笑,“他敢!”
“好了,你好好休息,祖母先走了。”老夫人摸摸沐夭夭的头,向外走去。
沐夭夭看着她走远,眼前渐渐模糊,虽说不哭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她能来到沐家真的太幸运了,相比天天哥哥,她真的幸运许多,现在她还有什么可愁可怨的呢?在天天哥哥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可没有像她这般矫情的哭哭唧唧。
沐夭夭振作起来,不过想了想,又倒下继续睡觉,她虽然一直是躺在床上的,但一晚上都没有阖眼,现在是真的困啊,还是先睡充足了再说。
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从房间出来,只见凌天天在外面守着,靠在门前的柱子上抬头看天。他今日没有戴面具,脸上也没有疤痕,只是那张脸与凌难空分外相像,一看便是亲父子。
沐夭夭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蹲在凌天天身边,喊了一声,“哥哥!”
凌天天猛地回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沐夭夭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沐夭夭又甜甜的喊了一声,不过此声还带着一点哭腔。
凌天天怔了怔,回抱住她,心里一阵暖意,“妹妹……”
“哥哥,你们真是把我骗得好苦啊!”沐夭夭说话中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
“对不起。”凌天天松开沐夭夭,很认真的道歉道。
沐夭夭抬手抚摸他的脸,“哥哥你为何要跟我道歉呢?这些年,最苦的人明明是你……”
凌天天握住她的手,“哥哥不苦,只要妹妹你好,我什么就都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