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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到灵魂回廊来?”洛望泞轻声问。
“为了找回小徒弟的残魂。”龙珏眸中满是柔色。
“他的徒弟是沈慕阮。”
“可在他心里,他的小徒弟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从她拿了他的信物的时候,她就注定永远是他唯一的小徒弟了。”
“那他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小徒弟吗?”
“他有很多苦衷,”龙珏看着洛望泞,笑了笑,“他们是师徒,而且他答应过一个人,不会爱上洛望泞。”
“他答应过谁?”洛望泞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
龙珏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他不是不喜欢小徒弟,而是不能喜欢。”
“这不过是你空口无凭,”洛望泞皱眉,“没有证据。”
“我不会和你说谎。”龙珏笑了笑,“我如果愿意骗你,我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不是吗?”
洛望泞看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眸,一时竟无法否认。
“走吧。”龙珏看她愣,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拉着她的手走向灵魂回廊。
“不要摸我的脑袋,会长不高。”洛望泞回神,没有挣开,只是小声说。
“好,以后不会了。”龙珏从善如流地说。
洛望泞看着面前灵魂回廊内不断翻卷的风刃,忽然瑟缩了一下,拉着她的手的龙珏敏锐地感觉到,回头看向洛望泞,果然在她脸上看出了一丝隐忍的畏惧。
“有我护着你,别怕。”龙珏笑了笑,广袖轻挥,洛望泞身上便多了一层淡淡的荧光,“这次我不会失约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灵魂回廊内一道光柱直冲天际,龙珏抬头看向光柱上升的方向,那里是已经关闭万年的神界,如今终于复苏。
灵魂回廊内,太一将还滴着血的手收进袖子,顺着灵魂回廊内出现的台阶走上去,仿佛没有看到身后携手而来的两人。
西洛国,洛城翊骑在马上,看了一眼都城的城门,他曾在这里送洛望泞离开,又在这里接她回来,这一次他出征,还不知道要走几年,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洛城翊回头,远远地在城头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朝那个人点了点头。
洛城琏笑了笑,也朝洛城翊点点头,再过十日,他就要前往离前线最近的历城,负责运送粮草。距离当日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他们还有再配合的一天。
洛城翊调转马头,手臂一挥,“出。”
声音一层层传过去,大军缓缓开始前行。
城墙上,洛城琏目送洛城翊离开,才转身冲洛宁与笑了笑,“爹爹来了,怎么不和王爷见一面。”
“有你来送他,本就够了。”洛宁与看着远去的大军,从来都是别人送他,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有机会站在这城墙上看着大军开拔。
“爹爹和儿子是不一样的,”洛城琏笑道,“爹爹于王爷,就如同……师父一般,”他本想说父亲,可又想到洛城翊是皇子,这样说难免僭越,只好找了个别的说法。
“我来送他,是为了还当年他帮泞儿的情分,见面倒是不必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们见面不是一件好事。”洛宁与转身,扶着腰慢吞吞地走下台阶,一面抱怨着,“这台阶也太不好走了,对老年人真不友好。”
洛城琏看着自家爹爹的背影,爹爹明明就是口是心非,他哪里是为了泞儿,只是因为洛城翊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又是顶替他,心中不舍又愧疚才来的,洛城琏笑了一下,快步追上洛宁与,“爹爹你慢点走,腰不好还走那么快。”
城墙拐角处,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的钟清怡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呆。一旁的小丫鬟一面咳嗽一面扬了扬手帕,“娘娘,吹秋风了,这里风大,尘土又多,王爷已经走了,咱们回去吧。”
“是啊,皇嫂,咱们回去吧。”一旁的洛城衡也皱着眉扇了扇扇子,“要我说,皇嫂在王府大门送一送也就罢了,何苦跟出来。”
钟清怡许久没说话,自从当年的事情之后,她和王爷的关系更加冷淡,在外人眼里,他们是相敬如宾,可实际上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没能和王爷说上几句话,当年的事,是她不对,是王爷喜欢郡主,她想做个贤良的妻子,不敢去劝王爷放弃,去找了郡主,可她不该去找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那些话,还口口声声叫她姐姐,这件事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她心中急切,想在王爷面前表现自己,却办了坏事,这样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好嘞。”洛城衡咧嘴笑了笑,“皇嫂,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留香斋出了新品种的糕点,长得像梅花一样,内馅是红豆的,佐茶最是清甜,咱们去尝尝吧。”
东陵国,皇城外——
小皇帝东陵垚站在高台上,拉着萧文远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将军此去,事关国本,朕在在宫里等将军凯旋。”
“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托。”萧文远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小皇帝从玉盘上取来递给他的兵符。
“到时候,朕一定在昭宁城外迎接将军归来。”小皇帝将兵符放在萧文远摊平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