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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开启了创世神留下的结界,神界又诞生了新的神,云皎作为月神,混在人群里参加新神帝的登基大典,大典十分隆重,众神朝贺,就连传闻中正在渡劫的冥王都派了使者前来。
大典之后就是诸神宴会,云皎混在诸神里面听八卦说是冥王在人界遇到一个姑娘,使出浑身解数追求,那姑娘还是跟别人跑了,这才这么快完成历劫。云皎坐在一旁吃着葡萄,不禁感叹不管是从前的神还是现在的神,都那么喜欢聊八卦啊。
“是月神大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周围许多神的目光都落在了云皎身上。
“大人。”众人看到云皎,纷纷行礼,也不知道是沾了谁的福,原本在神界最小的云皎,如今竟成了神界辈分最大的神,和神帝太一一个辈分。云皎不适应地笑着摆摆手,她只是来听个八卦,没想出风头的。假装没听到旁边的两三个神正在编排她和太一的故事,云皎想借机尿遁。毕竟,他们说的也不全是错的,有一世轮回,她还真的做过太一的妻子,不过那都是历劫的事,做不得数就是了。
“月神殿下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诸位这般编排月神和神帝,不太好吧。”得了,龙珏那个家伙也来搅浑水,是怕神界关于她的故事还不够多吗?云皎叹气,转头便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眸,一头乌半束半散,墨黑的丝丝缕无风自动,时而贴着他白皙晶莹的肌肤,时而又拂过他微微抿起的薄唇,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潋滟着水光的桃花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淡淡地阴影,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得不说,龙珏生了副好皮囊,每次云皎想和他生气的时候,看到那张脸就不生气了。再一次为自己的碎了一地的节操叹息,云皎无奈地摇头。不顾周围的诸神暧昧的目光,云皎拉着龙珏的手腕离开了。
高位上的太一远远地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眉头不经意地轻蹙,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没有说话。
云皎一路拉着龙珏走到月华宫外,将龙珏的手甩开,“你为什么要和那些神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知不知道我在神界已经有很多个版本的故事了?”云皎掰着手指头,“有说我是太一在人界的妻子的,有说我偷偷和你私定终身的,还有说我脚踏两条船的,你这样一说,他们不知道在背后又要说些什么了。”
“这样正好,我可以为自己正名。”龙珏笑了笑。
“你以为他们就会觉得我是你的妻子了?”云皎用一种“你太天真了”的表情看着他,“他们只会觉得你和太一在,在……”你和太一在抢我这句话,云皎觉得太羞耻了,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和太一在什么?”龙珏勾唇,桃花眸里满是笑意,水光仿佛要溢出来,“本来就是师父让我娶你,我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么了?”
“可你不是拒绝了吗?”云皎挑眉,“我还记得呢,你说,你早已心有所属,不能娶云皎为妻,还请爹爹将云曦许配给你,你愿护她一世。”
“我是说过。”龙珏没有否认。
云皎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还要狡辩什么呢,这就放弃挣扎了?”
“可我当时也说过,我要娶的,是当年的小月神,早在一万年前,我便许下诺言,要护着她,不让她受伤。”龙珏拉着云皎的手,“这句话自肺腑,并无半句谎言。”
“你……”云皎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反驳。
“当时在门外偷听的,就是你。”龙珏笑了笑,笃定地说。
“是我,又如何?”云皎低着头,任他拉着。
“你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和我说?”龙珏看着她的心,“若你和我说……”我们当年就不会错过了。
“你是要怪我?”云皎抬头,有些恼怒地看着他,她当年被太一拉走,不让她说出真相。
“是我的错。”龙珏摇头,“我应该第一眼就认出你的。”
云皎垂眸,没再说话,拉着龙珏走到月华宫外已经枯萎了的月华树下,月华树曾很多次在危难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识海里,她早该想起来的。
“这是什么?”龙珏轻轻碰了碰那干枯的树干,轻声问。
“月华树,我,还有云曦就是在月华树里孕育的。”想要成为一个小月神,就要在月华树里吸收月的精华,月华树就是这样一个途径,月华树会吸收月亮的精华,转化为自身的养分,然后供给给孕育在树干里的她和云曦。云皎轻轻靠在月华树上,“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后和云曦,和爹爹娘亲的联系了。这世间,终究是只剩下我一个了。”
“你还有我。”龙珏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云皎没有否认,微微站直身子,手扶在月华树上,源源不断的能量传送进月华树内,苍老干枯的树干忽然泛起淡淡的荧光,慢慢地,树枝开始舒展,渐渐地有新的枝叶生长出来,龙珏担心地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云皎,云皎朝他笑笑,让他放心,月华树似乎感受到她的疲弱,身上的荧光闪了闪,仿佛想阻止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云皎轻声说,渐渐地,月华树的枝叶越来越多,枝头也开出了淡淡地,散着沁人心脾的香气的小花,云皎收回手,倚在树上,“我还要谢谢你,在我危难的时候,耗尽最后一丝法力救我。”云皎轻轻抚摸着月华树的树干,“可惜我的法力不够,月华树还是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还结不出月华果。”
“它会好起来的。”龙珏安慰道。
“嗯。”云皎用力地点了点头,突然说道,“我想吃糖人。”
“你这是在撒娇?”龙珏轻笑着问道,原本觉得云皎性格温顺安静,其实也是个爱玩的孩子。
“去不去。”云皎挑眉,大有一副“我自己去也一样”的架势。
“去。”龙珏无奈地笑着摇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两人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月华树的光芒闪了闪,一颗小巧的果子,从一朵谢了的花里钻出来。
西洛国国都定临城内,大战后渐渐重新繁华起来的街道上,洛望泞认真地看着卖糖人的老人熟练的用手里糖在签子上捏出一个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糖人,拿了银钱给卖糖老人,转身把手里的糖人给龙珏看,“黑的那个是你,白的那个是我。”
“我什么时候穿过黑衣?”龙珏挑眉,倒是顾墨汧喜欢穿深色的衣服,他还没忘呢,顾墨汧当了她一段时间师父的事。
“你没穿过吗?”云皎眨了眨眼,“这都是小事啦。”说完,把那个黑色的小糖人递给龙珏,“今天有庙会,咱们去求签吧,晚上还有放灯的仪式呢。”
“好。”结果那个小糖人,龙珏仔细端详了一下,捏的倒还挺好看的,虽然只有小小一个,却也是有鼻子有眼,看着十分精致。就是穿着黑衣服这一点不太好,龙珏点了点头。
城外香火十分旺盛的庙里,小和尚看着两人,“二位施主是一同来的吗?”
“算是吧。”云皎看了一眼龙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