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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徒在年轻的时候,曾喜欢一个姑娘。
在追求她的过程中,那个姑娘送给他一盆植物。
那是盆栽的三叶草。
“如果哪一天,你用它测卜我的回答,一定要以‘不会’开头。什么时候当你扯下最后一片叶子,‘不会’变成了‘会’,我就答应你。”姑娘说。
赌徒认为这是对他的拒绝,可他还是不肯放弃,便离开了故乡。
“我要走了。”临行前,赌徒对那盆植物说。
“去哪里?”三叶草们询问。
“你们想变成四叶草吗?”
“当然想。”
“我去寻找可以让这一切变为现实的方法。”
从此,他过上了四处漂泊的生活并以赌为生。
“倘若世间所有的赌局都像你们这般浅显,拔下一片说一句‘她喜欢我’,拔下第二片,‘她不喜欢我’,那么最后一片也就是‘她喜欢我’了罢······”
这天,赌徒蹲下身,从地面的草丛中,轻轻捏起一片三叶草,透过它看着阳光,自言自语。
“万一你刚好碰上四叶草怎么办?”三叶草笑语。
“那会是我的幸运——我常常在想,也许生活就像一次次的赌博一样,摘下不同的花的叶子,细细数落,直到结果出现。有些人很幸运,因为他们拿到了你们。如此,便可以左右那些令人垂涎的成败。”
赌徒便说起了自己的故事,那些所见所闻是怎样在他心中化为声音回响,最终连余音也消失了。还有当初的那个姑娘,他是如何爱她,又如何离开了她。
“也许,她想让我做个裁缝,用针和线替你们缝上第四片草叶······”他说。
“不对哦。”三叶草的语调俨如童真未泯的世界,“我们向往奇迹,却不能苛求。有人说地狱是一层不变,总是无止无休地重复着同一件事情,正如不断推着石头的西西弗斯;也有人说地狱乃是改变,因为身边的一切都会离你而去。但不变是我们,改变还是我们。西西弗斯将石头推上山顶是奇迹,身边的一切不会离开同样也是奇迹。是谁说称不上奇迹的一切都毫无用处呢。我告诉你,幸运与不幸都只是暂时的,唯有奇迹永恒。”
语毕,三叶草沐浴着黄如琥珀的明光,舒展起第四片叶子。
放大的瞳孔,而后是沉如黑檀的静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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