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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完典礼,韩勇陪着汤元浦和杨启明参观朱山镇的建设情况。他们看过了服装厂、木器厂和机械厂,水泥厂,钢铁厂,砖窑厂。当然食盐加工厂不在视察的范围。
又考察了新开辟的荒地。韩勇指着塘坝边的抽水机说:“这个抽水机的用电,来自于我们在山上建的一个小型水电站,因为路途比较远,而且路上还有野兽出没,我就不安排二位去参观了。”
杨启明看着从山上拉过来的电线,感慨地说:“韩勇真是大手笔啊,如果华夏的农村都能达到这样的展水平,华夏何愁不富强啊。”
汤元浦要务实一些,他问韩勇:“搞这些建设,投资很大呀,韩先生恐怕垫了不少钱吧?”
韩勇没有告诉他们有关金矿的事情,这种事,能瞒多久就尽量瞒多久吧。他笑着说:“家父从南洋汇了一笔款子过来,专门是给家乡的乡亲们搞点福利的。我估计,过一段时间我们这些企业就能够有一些收益了,这块地,我打算建成一个农场,收入也很可观。我们争取在几年之后能够自收自支,自负盈亏吧。”
汤元浦说:“好啊,令尊这样的爱国华侨,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啊。韩先生在朱泾村还有什么困难没有,提出来,在政府能够做的范围内,我们会尽量予以满足的。”
韩勇说:“困难倒是很多,我也正想找机会向县长好好说一说呢。”
“请讲。”
“先一点,时下国军正在围剿红军,赣西北地区兵荒马乱的。我想请县长帮助周旋一下,请进剿的国军就不要多朱泾村路过和宿营了。说句不好听的,自古兵匪不分,我怕万一有些士兵不守规矩,扰乱了朱泾村的治安,我们管也不合适,不管也不合适。”
汤元浦点点头:“我尽力吧。不过,涉及到军机大事,我能够挥的作用也有限。万一红军跑到你这里躲起来,国军也不可能不来吧。我尽量让他们不要骚扰地方就是了。”
“绝不会生这样的事情。”罗毅拍着胸脯说,“我这个地方,肯定不会窝藏红军的。”
“那第二呢?”
“第二嘛,为了防范意外,我打算扩充一下我的护村队队。目前我只有一百多个人,维护村子的治安还有一些难度。现在村子里有了工厂和农场,我打算把护村队的规模扩大到1ooo人左右。但这样一来,装备上就有点不足了……”
汤元浦说:“装备上,政府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不过数量很有限。各个镇都有自己的护村队,都向政府伸手,我也不好太偏怛你这边,你要1ooo个人的装备,数量太多了,恐怕不太好办。”
“如果我出钱买呢?县长能不能帮我买到?”
“出钱买当然没问题。”汤元浦说,“我就以县政府的名义去采购好了,价格上也可以按政府的采购价,比市面上肯定便宜得多。不过,你一个村,要1ooo人的护村队干什么?有个三五十人就足够了吧?”
韩勇说:“我现在这个村,可比其他的镇要富裕多了。我镇上有十个个工厂,未来还可能再增加。你刚才说到红军,万一他们来我这里打土豪,分我的工厂,我没有1ooo人,恐怕还真守不住呢。”
“这倒也是。”汤元浦认可了韩勇的说法,“这样吧,你需要什么装备,开个单子给我,我安排人给你采办。费用方面,就实报实销好了,我让他们尽量帮你讲讲价钱,都是自己人的事情嘛。”
韩勇说:“价钱上,县长能够帮着说说,那实在是太好了。按县长说的价钱,我可以多出一成,就算是给办事人员的跑腿费了。到时候就交给县长,麻烦你帮我分配一下。”
汤元浦微微一笑,明白这是韩勇给他的好处费。他倒也没有推辞,当一个县长,各处的应酬不少,他手头也需要有些钱。相比其他地方的县官,他已经算是挺清廉的一个了。
众人边走边聊,谈妥了不少事情。汤元浦和韩勇之间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倒是有许多资源互补的地方,所以谈起来十分投机。杨启明跟着他们,也时不时地插几句话。他从一个老板的角度,对朱泾村的民风教化之类的事情提出了一些建议,韩勇也都欣然接受了。杨启明对韩勇还有另外一番感谢之情,按照韩勇出的主意,他在县城搞的“赞助学校”已经募到了不少款子,这使得他的平民免费教育计划进展得非常顺利。
参观完各处,又谈完事情,韩勇请县长一行人在护村队的队部吃饭。汤元浦和杨启明在小房间吃,韩勇专门安排了一些山里出产的野味招待他们。张廷、王成等人随同作陪,席间频频举杯敬酒,官民之间,其乐融融。汤元浦问起张廷等人的来历,韩勇只说是自己招聘来的帮手,汤元浦也就不多问什么了。
汤元浦带来的随从被安排在其他地方用餐,也都喝了个颠三倒四的。张廷在酒桌上搞掂了县城保安队的一个队副,他答应以后只要有县长的批字,他就负责去给朱泾村护村队采购装备,个别不适合让县长知道的重武器也可以帮忙搞到。张廷在敬酒的时候往队副的兜里塞了一个小红布包,里面是两根自产自销的小金条。队副偷偷掂了一下份量就明白了,当即表示,等美国那边生产出新式飞机了,一定给朱泾村弄一架来巡山用。
看着汤元浦一行挑着好几担土产山货醉醺醺地离开朱泾村,阿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韩勇,刚才跟咱们喝酒的,真的是县长?”
“这还有假?”
“我还以为是你请来撑门面的戏子呢。再一想,一个戏子,带着十几人的保安队,也不像啊。”
韩勇一拍杨明的背:“瞎想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能把县长请来?”
“我们现在,算不算是被招安了?过去县长可是悬赏要我们的脑袋的,现在居然跟我们一桌喝酒,还跟我们称兄道弟的。不过,这个县长看起来倒也不让人讨厌,不像是那些财大气粗的地主老爷的样子。”
“招什么安?我现在是要利用他当保护伞,等我们的队伍壮大了,谁招谁还没准呢。他还得靠我们来保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