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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正知道他的意思,难过地问,“真的,没办法治了?”
林仲勋撩开衣襟,露出腹部的一道伤口,“上次我匆匆忙忙回美国,就是为了动这个手术。可是医生说,也只是暂时的……对不起,没能参加你和菁菁的婚礼……是我这个做爹地的失职。”
原来是这样。
林启正深吸一口气,艰难地问,“还……有多久?”
林仲勋有些喘着气说,“医生说,最多一个月。我这几天回来处理dL的事,就是为了彻底把林彦昌绑到美国,香港的事他再也不能插手了!我,我还留了遗嘱,我所有在dL集团的股份都留给你,在香港的两处别墅和一处公寓,全都留给颜菁和豆豆。菁菁是个好女孩,豆豆也很可爱,你不要辜负她们娘俩。爹地就请你帮我,帮我隐瞒着爷爷和你妈咪,好不好?不要让他们伤心……你爷爷年纪大了,白人送黑人,他会受不了的。你妈咪她……我也不能让她伤心……”
林启正猛然背过身去,很久才转过头来说,“好,我答应你。”
林仲勋松了一口气,“好,好孩子……谢谢你阿正。”
林启正又红了眼圈,“爹地,你别这么说。我之前还误解了你……对不起……”特别是他没有来参加婚礼,其实林启正一直耿耿于怀。
没想到那时,他就打下了铺垫,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负心的丈夫和失职的父亲……
林仲勋说,“不,是我没做好……我还是让你们伤心了。”
林启正把手里的报告攥得死紧。
林仲勋用力把报告抢了过来,放进旁边的碎纸机,说,“你看过了,我得立刻毁尸灭迹,要不然哪天让你爷爷看到了不好。”
他大口喘息着,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启正也心痛得说不出话。他听小吕汇报的时候说过,林董一直在好像有些气喘咳嗽,有人问过林董,林董却只说是有些感冒了,不碍事。他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林启正递了一杯热茶过去。
林仲勋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然后又问,“你办这个寿宴,是有目的的吧?你想要干什么,能让我知道吗?”
林启正看着眼前这个近五十岁的人,沉声说道,“我是为了引一个人出来。不过您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今晚您只要看好爷爷就行了。”
林仲勋点点头,“我知道你有分寸。不过……你妈咪……”
她会来吗?
林启正说,“她最近挺好。她不知道你在,可能会去给爷爷贺寿的。你需要我通知她一声吗?”
林仲勋赶紧摇摇头,“不不,你知道的……我,我想见见她。”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林启正突然问,“爹地,你为了让她以后不那么伤心,可是现在提前让她伤心难过。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林仲勋闭了闭眼,才回答,“能瞒一时是一时吧……现在她怨我恨我多于伤心难过,也比日后天人永隔时的悲伤痛苦更好吧……等到你实在瞒不住的时候,也许……你爷爷已经不在了……你妈咪也习惯了我不在身边的日子,她一定能撑过去的。”
林启正沉默无言,过了一会才说,“爹地,你让我知道真相,就不怕我悲伤痛苦撑不住?”
林仲勋一愣,“阿正,你从小性格刚毅坚强,你能承受的。这些事,总得有人来善后,我相信你。”
林启正眼圈通红,咬紧了牙关,“爹地,我会好好照顾他们……”
林仲勋笑了起来,“嗯,阿正。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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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老宅用午饭,张嫂见颜菁来非常高兴,因为她很久没有做湘菜了,终于有机会露一手。
午饭的时候,林启正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对待林仲勋那种冷漠疏离的态度。
吃过午饭,两人陪豆豆午睡起来了以后,林启正约的LIsa按响了老宅的门铃。
LIsa得到通知,带着助理拿了两大箱子服饰过来给颜菁母女两做造型。
颜菁先是选好了服装,再开始化妆。
趁着助理给颜菁皮肤打底的功夫,LIsa出来亲自给林启正挑了一套配色适合的服装。林启正又让她替爷爷选了一套中式银灰色服装,穿上去显得年轻了不少。
看看旁边坐着的林仲勋,想起上午的事,他一个心软,让LIsa也顺便给林仲勋选了一套西装。
林仲勋显然很高兴。
但很快林启正现忘记让LIsa准备小男孩的服装了。LIsa立刻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这时助理来告诉LIsa林太太打底妆好了。LIsa于是又回化妆间继续化妆。
一个半小时后,颜菁牵着小公主出现了。
这一次颜菁选的是一套黑色镶钻的一字肩紧身晚礼服,衬得皮肤白皙晶莹。脸上的妆容偏冷色调,另有一番风情。
脖子耳边是昨天刚拿到手的那一套价值两亿两千万的祖母绿饰,显得非常雍容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