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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施塔得要塞临时主帐中。
陆宇放下笔,将这封信放进信封中,交予一旁的传信兵,“辛苦你千里迢迢跑一趟了。”
传信兵受惊,接过信件后,连忙抱拳道:“定不负长官所托!”
“嗯,好,去吧,回来记你一功。”
“是!”
说完,传信兵急匆匆转身离去,大步向外,生怕自家长官反悔了。做传信兵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得功,真当头一次见。
陆宇目视传信兵离去,躺了下来,长吁短叹,注视着头上的帐篷顶。当了长官几天,算是学会一个道理。一切空话都是无用,唯有给他们以看得见的切实福利。
士兵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他打仗,说到底,还不是自己先前所立下的承诺一步步实现,让他们看到了切切实实的利益。
渊明为什么会来辅助他,自己方方面面是一部分,但究其本质,也是因为利益。这利益是名,是天下,是抱负。
这时,帐篷口被掀开,渊明走进来,笑道:“夜阑长官好惬意,躺在星河中看遍沧澜万空。”
“渊明军师请坐。”陆宇脸上看不出一点尬色,“不知渊明军师突然来军帐中,可是要办什么事,难道是死士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渊明哈哈一笑,“是,也不是。”
“哦?此话怎讲?”
渊明来到地图前方,道:“下午,我派出死士百名,伪装成各种身份进入涅伽境内,同时派出几十名斥候侦察,现了涅伽的一些情况,简直出乎意料。”
陆宇循着渊明的目光看去,了然。
施塔得要塞是除涅关之外,最接近涅伽的地方,远十公里,就是广阔的平原,肥沃的土地,大片农民耕种,不知为何,是涅伽国主的愚昧,还是自大,竟然没设立城镇。
“想来夜阑长官也明了了。”渊明说道,“我昨晚夜观天象,三星一线,荧惑守心,天象不详。这种天象象征着帝王有,天下,要大乱啊。”
陆宇不明白,若是涅伽大乱,岂不正合心意,为何渊明要说这样的话?
渊明没有解释,眼神莫名,“夜阑长官,接下来我们静静等待便是。”
——
夜晚,诺卡拉皇宫之中,夜夜笙歌,美人起舞,弦声悦耳,宛若伶仃脆珠,天上仙曲。卧榻上,躺着一人,敞露肚皮,圆滚滚,几位漂亮的侍女一旁服侍,经檀口,再递过。
这时,一名小太监小步走了进来,俯身小声道:“禀国主,您召见的斯洛克长官已经来到外边,要不要传他进来?”
闻言,诺卡拉接过果子吃了下去,咀嚼几下,摆了摆手,那些起舞的美人与弹琴的歌女静了下来,对着这边鞠了一躬,退下了。
几位侍女仍没有离去,还是服侍着诺卡拉。
“传他进来吧。”
“是。”
小太监走到外边,见到斯洛克,小声道:“斯洛克长官,见到国主可要好好说话,不然像上次那样被赶出去就不好了。”
斯洛克象征性地点点头,跟着小太监走了进去。进去后,小太监默默走开,斯洛克挽袍单膝下跪,双手交叠。
“属下斯洛克,见过国主!”
国主换了个姿势,舒坦一声,“嗯,起来吧。”
“谢过国主!”
国主浑浊的双眼注视斯洛克一会,缓缓开口道:“斯洛克,你我二人上次相见,是十年前了吧?时间过得真久啊……”
斯洛克像是没有听见后半句一样,“禀国主,是真。”
国主摆了摆手,没有接过递过来的果子,那几名侍女纷纷了然,行了一礼,退去了。
“斯洛克,听说,你收了一个弟子,名为夜阑,断言他能成为英豪,是吗?”
斯洛克这次没有低头回应,而是抬头直盯盯看着诺卡拉,“禀国主,我并没有收夜阑为徒,但对于英豪一事,若是能活下去,定然能成!”
语气大到诺卡拉眼中出现一抹波澜,眼前这名为“忠言之臣”,从不说假话的斯洛克,好久没有如此斩钉截铁了。
“对于你的话,朕,向来不会怀疑。”斯洛克缓缓坐直身子,“只是,你敢确保他能活下来吗?十年前,平成之战,你差点死在伽尔卡米亚,十年后,你为何敢说,能成?告诉我。”
犀利的言,充满威严的语气,让斯洛克心湖莫名起浪,这时候,他才明白,十年来间,被世人称为荒淫无度的诺卡拉国主,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回国主,十年前,平成之战失利,不是没有原因!”
“哦?说来听听。”诺卡拉国主饶有兴致道。
“败走伽尔卡米亚后,属下一怒,亲手调查了所有信封的来往以及军资的补充,现粮草方面,五十万不足,只有三十万,将士们的装备竟然只是镀了层漆,充了点晶石,而最重要的是兵马方面,十万兵马迟迟未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