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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子,奶奶走了。”
坐了好一会儿,刘成才开了口,他的声音听上去没多大的情绪,可是他那微微红了的眼眶,和他的僵硬都表示着他并不是没事。
“什么?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陈萍一把抓住了刘成的胳膊,她抓的很紧,怪不得刘成会是这样,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可以说奶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他很孝顺,伺候奶奶从来都没有怨言,他也从来不觉得奶奶是累赘,可以说奶奶是他在这个屯子,这个镇子最后的依靠。
奶奶去了,可想对于刘成是多大的打击。
其实她刚才她有过这样的想法,那是因为去年她看马奶奶的脸色就不是很好,可她没有办法,除了给带吃的,带营养品,她别的都做不了,但她心里是期望这个善良的老人可以长命百岁的。
其实陈萍也明白,依奶奶的身体状况她撑不了多久的,但陈萍以为怎么也还能有一两年,就算没一两年,有半年也好啊,她怎么都没想到,她都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陈萍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马奶奶,老人那么慈祥对她笑,让她别客气,多吃点,让她别害怕,说刘成可以送她回去,他们对她散的善意让她对这里有了好感,后来的相处,她把马奶奶当成了自己的奶奶,他们成了亲人。
马奶奶那么好,她从来没害过人,却被人害的瘫痪在炕,老天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多活几年呢!
陈萍眼泪不由得流下,她真的是难过,她多么希望留住老人,好好的孝顺她。
黑子瞪着大大的眼睛,它有些疑惑,走了是什么意思?离开这里了吗?奶奶能去哪儿啊?还有为什么陈萍这个女人会哭呢?
“过年的时候奶奶就有些不好了,我把大夫请到了家里,大夫告诉我,准备后事吧,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萍子,我很想救奶奶,可我没有办法,我救不了奶奶,到了初七,奶奶走了。萍子,奶奶走的挺安详的,就是说没见到你,有点可惜,她让我告诉你,人都有那么一天,不用难过,她说她很高兴你能来我们这边,让她最后着几年过的挺开心的,她说她能合上眼了。她还说你是个好的,让你以后也好好的,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刘成说的很简短,他以为他能忍住的,可他还是掉了眼泪,想想奶奶去世的时候,他真的傻了,他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骨子里离去了,他觉得他是一个人了,那一刻那种悲痛和孤独,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想办法过来了,奶奶她人那么好,我是真的没想到。”
陈萍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虽然她经历过不少次失去亲人的痛苦,可再经历依然会觉得痛,她和马奶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认识也才三年,可她从心里喜欢这位老人。
“别哭了,奶奶不愿意看到咱们哭。”
刘成红着眼眶给陈萍擦眼泪。
从奶奶去世以后,他每天都会坐在这里等陈萍,哪怕是下雪也会来,其实他知道陈萍不会来,他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念想,好像等在这里,他的心就有了期盼,就不那么难过了。
“我,我去给奶奶磕个头吧。”
陈萍知道这边还都是土葬。
“好。”
刘成点头,他领着陈萍去了马奶奶的坟前。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走的也不快,无声的沉默让人觉得压抑,可两个人都没这样感觉,因为他们的心是那么难受。
黑子很乖,它不是特别的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看着那土堆,陈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她没有说话,只是掉眼泪,但心里她在说奶奶,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这么晚才来,没见您最后一面,别怪我。您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也会对成子哥好的,我不会让他孤单一个人的,您在天上看着我们,不要担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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