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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日有一百三十二封奏章,都是弹劾沈大人,要求严惩的。”御工坊里,魏忠贤手里拿着大理寺丞王宪的奏章向朱由校说道。
“哦……”
没想到沈清平居然出了事,居然还闹的这么大,朱由检微微一愣,放下刨子,结果内待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接过了奏章。
当看到王宪所云惠世扬和邵一鸣被大的筋骨寸段、惨无人行时,朱由校嘴角扬了扬,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些整天自命清高的家伙就是该打!而当看到王宪所说的私刑上大夫、天下士子震动,惠家人泣血而诉,如此罪大恶极,望皇上严惩时,他的眉头不仅皱了皱。
动不动以天下士子相威胁,朱由校很讨厌这个!
“他现在在哪里?”顺手把王宪的奏章一扔,朱由校问道。
看到朱由校的这个动作,魏忠贤心里已经有了底,躬身答道“回陛下,现在沈大人在大理寺。”
“先让他在里面呆两天,你派个人让他安下心。”
沈清平在大理寺里面自然不会是喝茶的,这一点朱由校是明白的,另外也怕大理石的人暗中伤害他,所以才然个魏忠贤派给人去,而至于怎么处理,自然是放了,顶多处罚一下俸禄!但现在正值风急浪高之时,放了却也不会是时候,因此朱由校的方法是托,拖得他们精疲力尽。
“老奴遵命。”
魏忠贤去后,朱由校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他隐隐觉得沈清平是和自己站在一起。其实在沈清平呈上叫管军心的策略时他就有这种感觉,而现在沈清平已经亮出了立场,他更能感觉到。
“又多了一个可用之人……不容易!”
……
沈清平此举无异于大了天下士林的脸!当然这应该是第二次,大理寺上下,大理寺卿、少卿、院判等同仇敌忾、上下一心、把沈清平关进了大理寺的铁牢……
铁牢里很是阴暗,只有一个碗口大的小窗……里面的布置也极为简单,一顿干草,一个马桶,一个黑碗,一双筷子,而大理寺监狱的衙役也忧待了他,把他拴在了马桶边上,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有两点,一是这是个单间;另外一个就是这里面的看管衙役虽然长得穷凶极恶,但还没有打他;沈清平觉得这合适因为他的儿身份的缘故。
但沈清平绝不认为这合适什么好事,因为他很明白这些人的立场与心里——只要把他的罪名定下来,迎接他的他估计将是惊人的毒打!
但是能得逞吗?沈清平不这么认为……以他多年处事的经验,以及昨天朱由校炽热的眼神来看,沈清平认为朱由校一定会保护他,这也是他敢对惠世扬和邵一鸣下狠手的主要原因。
当然如果没有这个条件,惠世扬和郝一鸣依然逃不出他的手心,只是手段要隐蔽些,也没有这样出气。至于打惠世扬和邵一鸣这件事,从他做决定起他就没有后悔。
“也不知家里怎么样了?他们……”
眼光如细柱一般从碗大的窗口射了下来,沈清平活动了一下身子,想起沈大柱和孙氏,他突然担忧起来,真真正正的担忧。
而就在这时只听咣当一声,铁牢的大门开了,沈清平扭头一看,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的衙役提着木桶走了过来。
估计是来送饭的,沈清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久处芝兰之室而不觉其香;久处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一夜了,沈清平对于监牢里马桶的异味以及监牢里的霉味倒是习惯了。
但是他很明白见老不死饭店,肯定没什么好吃的,又在书上看着监牢里的规则,袖子里还有些碎银子,而且虽然久之不觉其臭,但毕竟心里恶心,沈清平不愿亏待自己,于是便从袖子里掏出二两银子,待两个衙役到他身前后,沈清平直接递了出去,笑道“两位兄台请了,不知能不能把这镣铐打开,给我置办些吃食。”
这种事确实是监牢里的潜规则,而且牢头们也都靠此项捞取外快,这是一块大油水,但这事对其他人可以,对沈清平却不同,因为把沈清平锁在马桶边上,而且不给吃饱是王宪专门安排的,并且严令谁敢不遵,五十板子,然后开除。
这吃饭的买卖谁敢违反!即使暗地里也不行,监牢里一夜白头者有之,这要是偷偷给送了,在监牢里面不瘦它几斤,反而油光满面,这不是明显的漏洞吗!
可是吃这碗饭又吃惯了,见到白花花的银子有忍不住伸手,又想到沈清平是重点照顾的人,看昨天王宪那吹胡子瞪眼气恼的样子,只怕把沈清平痛打一顿他才高兴,而少卿黄尊素也是如此……
“这小子祸惹大了……富贵险中求!”
虽然是衙役,但毕竟是京师的衙役,而且是大理寺的衙役,大家对朝廷的形势都很了解,而且门儿清,因为进入大理寺之后有出去的太多了,但显然沈清平这小小的武官不在此列。
想到这里,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拿钥匙的眉毛一挑,提桶的心有灵犀,一把抓过沈清平的银子,而后那拿钥匙的把牢门打开,提桶的把木桶一放,两个便向沈清平围了过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沈清平也觉察出了不妙,身体往后撤了撤,心里打算随机而动,他们要是敢动手,他就动手。
而这时那拿钥匙的已经‘嘿嘿’笑道“大人别紧张,笑道而只是看大人身上还有些银子,这个放在这里不安全,不如让小的替你保管,你若出去了再还你,嘿嘿。”
“娘的,说的倒真是没错,银子放这里真是不安全!要是出不去……”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沈清平很懂这拿钥匙的话里的意思,他本来还想着不知道几天才能出去,想细水长流来着,但现在听话音知道没用了,不对,有用,只不过是反作用!
想到这里,沈清平把袖子里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三十多两银子王那拿钥匙的手里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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