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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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整晚又没休息?”她问。
宋辞凉见她也只是穿了一件里衣,领口很大,雪白的肌肤上是昨夜疯狂下留下的印子,他默默地拿过外套也给她披上,她也不太会照顾自己。
“你先休息一会儿,今天的早朝……”
“我看到了。”他轻声打断薄素伊的话,抬眸,认真地凝视着素伊。
薄素伊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辞凉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有些话,也不用说得那么明白,他将一块玉佩放到她的手心,那是一块非常诡异的玉佩,暗绿色,花纹古怪阴冷,蛇纹盘踞其上,显得格外可怖。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这是自我来到这片土地前所有的势力,我把它交给你。”宋辞凉舒了一口气,有些释然,这几个月的煎熬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湖,原来心湖惊涛骇浪,面上也能够如此平静。
他指尖冰凉,嘴唇抖了抖,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你如果还怕什么的话,用毒用蛊都没关系。”他微微偏头,看着一缕阳光洒进来,他记得初见时,这个人抱着自己进了药庐,后来她推开门,踩着一地的阳光而来,在他的世界打开一个豁口,这些年,他贪婪地享受着光,拥有着光,他已经满足了。
他本生于黑暗,日后也不再强求。
“宋小辞……”薄素伊一把抓住他,不可置信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宋辞凉想了想,轻声解释“让你安心。”
薄素伊沉默着将玉佩放到他掌心,“不用。”她这些日子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这个人欺骗她,可是……她没有办法松手,而且,随着她理智的恢复,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这个人绝对值得信任。
她喜欢这个人,仿佛与他合二为一,他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线,可她不能离开,也不能让他消失。
她伸出手抱住宋小辞,“小辞,我们,都把一切忘了吧,那些不愉快,我向你道歉,因为之前的不冷静,你也跟我道歉过,我们和解了行吗?”
宋辞凉目光哀凉,她以帝王之尊向自己道歉,从来没有变过,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他留在这个人身边,哪怕日后会有很多很多人与他争抢,可他还能够看着她。
然而一想到别的,只觉得痛不欲生。
“你,忘得了吗?”
忘得了十四岁那年的所有心动,忘得了那个死在自己手中的男人?
“可以,那些,比你本人重要。”薄素伊埋在他肩头,“比你重要很多。”
宋辞凉颤抖着抱住她,他认了。
就算她心底藏着一个人,他争不过,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放在心尖重要的位置,他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这些年,他真真切切地独占过这个人。
他那么卑微,卑微地放下了所有。
时间还早,薄素伊陪着宋辞凉回到养心殿,打算让他先歇一会儿,两个人一直十指相扣,走出勤政殿的时候,婢女们见状脸色都红了。
结果刚走出殿外,远远地就见几个人往这边过来。
薄素伊手中一空,宋辞凉松开了她,她疑惑地看过去,却现宋辞凉眼神一瞬间闪过一丝苦意,却什么都没说。
“陛下,宋公子。”来人已经到了跟前。
薄素伊才想起承恩殿还有一位小公子,她心一慌,因为这些日子被别的事情扰乱,再加上一看到宋小辞,别人就被抛到了脑后,她一时间都忘记跟他解释这个人。
“陛下,您昨夜在勤政殿,我怕陛下过于辛苦,所以今天给陛下炖了点汤,您先喝了再上朝吧。”
“陛下,臣先回去了。”宋辞凉开口,他垂,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薄素伊心中不安更甚,但计划马上成功,她不能功亏一篑,于是僵硬着点头让宋小辞离开,随后三言两语敷衍完万子谦赶回了养心殿。
那个人只是坐在一边,身形笔直,可那背影却透出几分萧瑟和孤独来。薄素伊从后边搂住他。
宋辞凉一僵。
“小辞,那个人不是……”
“我明白。”宋辞凉打断她的话,轻轻地抓住她的手,缓缓转过身,冷静道,“我都知道。”
素伊愕然,“你知道?”
宋辞凉垂眸,他想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才现完全做不到,他甚至觉得心底的酸涩和不甘完全隐藏不住,只能死死地抑制住,他不愿听她对那个人的感情,也不想再当着她的面去诋毁,“不用解释,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薄素伊总觉得这个人说的明白,不是她的意思。
宋辞凉轻笑,那声笑不是真心,更像是一种再也抑制不住的情绪的爆,更像是某种讽刺,但听得他沙哑的嗓音说“陛下,我还没有那么懂事……”他眼中水色一闪而过,“下次……”他顿了顿,“你喜欢他,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宋小辞缓缓抬眼,眼中支离破碎,像是筋疲力竭的孤狼独自前行,“我知道比不过,陛下不用提醒我。”
薄素伊知道这个人误会了,“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用,我用他……”
“替身吗?”他反问。
“什么?”
宋辞凉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楚辛乾的替身,不是吗?”他忍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我昨晚已经见过他了。”
薄素伊一下子明白了,他今早的反常,还有他眸中的情绪,以及那荒谬的猜测……
“一一,你那么爱他,当年为什么要杀他?”宋辞凉脑子一阵阵疼,因为连续好几天没有歇息,再加上过分耗费内力,他有点撑不住,“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替身?这三个月内我想了很多,可最后我还是想要留在你身边。”他苦笑,“所以哪怕你有别人,我还是想看着你,可你给我时间好吗?”
薄素伊心脏酸软得不成样子,为了他,为了面前这个人。
她指尖抖地抓住宋小辞,“不是,不是这样的。没有别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别人,那个人只是一个诱饵而已。”
鲜齐使团把这个人献上来,她就知道有问题,所以她才特意把人留下来,故作宠爱的样子,能够知道她和楚辛乾一段故事的人,还能够把一个酷似楚辛乾的人送上来,肯定是别有所图,这么好的一个诱饵,不好好利用当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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