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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说话呀?”我纳闷地问道。
“番矜涟,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魏君止那大嗓门快把我的耳膜震破了。校长见状便走开了。还没有等我说话,魏君止在电话里咆哮道“番矜涟,你说话呀!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看我打了多少电话!”魏君止一边骂一边哽咽道。我心里一紧,莫名有些感动。我沙哑着嗓子回道“我刚才一直在忙,手机调静音了。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还好吗?”我关切地问道。
“你回头。”魏君止声音嘶哑,口气异常温柔。我回过头,十米之外,魏君止站在昏暗的灯光里,大概是他情绪太过于激动,在电话那端,我听见他不停地在深呼吸。我早已经泪流满面,快步朝他走去,在离他只有三步的时候站住。他满身灰尘,脸上泪水纵横。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朝他笑道“你怎么来了?这么灰头丧脸的?”
他一步当做两步走进我,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情绪在刹那间失控。他哭泣道“你一直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要吓死了。”他说着竟然呜呜哭出声。我没想到一个大男孩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里哭了,他的哭声引得许多人纷纷从帐篷里跑出来。我抱住魏君止,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哭了,大家都看着呢。”他哭得撕心裂肺,以至于我不敢松开他,只能抱着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后背安慰他。人群里没有笑声,大家都泪眼模糊地看着我们。大概是经历了这次的生死,大家都体会到其中的心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君止渐渐止住了哭声,我拿纸巾给他擦擦脸擦鼻涕,他这才放开了我。人群也渐渐散去,这时候我才现,西门凊直直地站着,安静地看着我们,目光里有我不能解的情感,我们的目光相聚在一瞬,他便转身离开了人群。
我带魏君止去洗了脸,帮他拍了身上的灰尘,他从胸口摸出来一个囊对我说“今天晚上单位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怕你饿着,留给你。”我眼睛又红了,我说“魏君止,你别对我这么好。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魏君止笑了笑,坐在石头上,他心情特别好。他把囊掰开,给我一块,拍拍旁边的石头,示意我坐下来。我拿着囊,啃了一小口。他开心地啃了一大口看着我说道“矜涟,以前我对你好确实另有所图,我想让你当我女朋友,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可是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不喜欢我,但你喜欢我这个朋友,你能把我当好朋友我已经很开心。作为好朋友,我对你好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总有一天,咱两都会回到各自的家乡,到时候,只要你偶尔能想起我,记着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他说着抬起头看着星空,慢慢地嚼着口里的囊。
一滴,两滴……无数颗泪珠顺着我的脸留下来,我轻轻拭去泪水,口里的囊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矜涟,能认识你我已经很开心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特别害怕,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能再完好无缺地见到你,我心里已经很开心,我们平平安安就好。”他说着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夜空,天虽然很冷,但我的心里很暖。
我说“魏君止,能认识你我也很开心。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魏君止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坐了一会,天太冷了,冻得我们牙齿直打架。魏君止便骑着自行车回去了,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我的心柔软得很,视线不知不觉又模糊了。
我到了分配的帐篷里,除了靠近门口两个睡铺是空的,其他都睡满了人,外头的风呼呼刮着,门扑腾扑腾响着。帐篷里没有床,底下临时铺了褥子,每人一床棉被。我虽然穿着羽绒服盖着被子,却依旧冻得瑟瑟抖,手脚冰凉。帐篷里异常安静,除了几个人的呼噜声就是外面呼呼的风声。我睡不着,脚底冰凉凉的。我躺着一直抖,白天的各个场景在我脑海里浮现着。外面寒风肆无忌惮地刮着,似乎风一直在往我被窝里窜,我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样。我叹着气翻了个身。
这时候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西门凊进来了,我心里紧张了起来。西门凊小心翼翼地躺下来,他把被子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张脸。我右手边是一位阿姨,那阿姨把自己全部裹在被子里,连头都看不见。我侧着脸,偷偷看着西门凊,因为寒冷,他脸上冻得通红,连耳朵都冻得紫红。西门凊平稳的呼吸就在我耳边响起,我心里异常安稳和欢喜。可我依然很冷。不知道谁起来熄了灯,帐篷里突然黑乎乎一片。我又冷又害怕,身子不由得朝西门凊靠近。就在这时候,西门凊动了动。他将自己的被子盖在我身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要动,你一动,热气都跑了。”
“我不要被子了,你把被子拿走。”我低声地说道。
“我睡眠很浅,你别动来动去,我也想睡觉。你以为我真想把我被子给你盖?”西门凊说着冷笑了一下,还把手固定在我身上,稳稳地扣住我,不让我动弹。
我突然僵住,不敢乱动。我担心西门凊冻着,便把身体往他那边又挪了挪。西门凊见我靠近他,便伸出手把我抱在怀里,把他的被子套在我身上,下巴贴着我的头。
“你不要这样。”我小声嘀咕着,想逃离他的怀抱。
西门凊却把我按住,我动弹不了。他几乎是耳语般冷笑道“你靠近我不就为了让我抱你?”
“我没有!”我挣扎着要逃离西门凊的拥抱,但西门凊却是更紧地抱住我,冰冷地说道“已经晚了,既然咱两能相互取暖?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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