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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上洗手间。”我有点尴尬又很小声地应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我心里很忐忑地想着。
“嗯。”西门凊说着从被窝里爬出来。我不由得怔住了,心里想着“他知道我的意思?”
“走。”他挠了挠脖子,大概是睡得脖子酸痛了,我听见他扭脖子的声音,伸懒腰的声音。
我把羽绒服递给他,黑暗中传来他穿羽绒服窸窣的声音,尤其是拉链的声音尤其大。我挣扎着起来,一离开被窝,寒冷瞬间袭来。见我起来了,西门凊打开手电筒,我跟在他后面,他掀起帐篷的门,等我出去才放下来。对于这个动作,我有些受宠若惊,想起之前对我冷冰冰的西门凊,现在的他,确实有些不一样。
厕所在操场很偏的位置,离我们睡觉的地方有点远,路上没有灯,黑乎乎一片。在操场边上临时支起来一个板房,当做临时公厕。
天很冷,风很大,西门凊把帽子戴起来,转身朝我看了一眼,见我裹得严严实实,他便继续往前走。我放在口袋里的手瞬间就凉透了。我感觉整个人都浸在冰水里一样。
天高风寒,夜空却很璀璨,星河虽然灿烂,但我却无心欣赏。到了洗手间,西门凊在门口站着,等我出来的时候,我现他背对着我,在看天上的星星。见我出来,他便往前走,我们一路都不说话。
在拐进小路的时候,突然一只黑白相间的猫突然从我们面前窜过去,我虽然知道是猫,但也被吓了一跳。我“啊”一声,下意识就去抓西门凊的衣角,西门凊停住了脚步,把我的手紧紧握住,轻轻地说道“别怕,是猫而已。”西门凊温暖的手握住我,大概是感觉到我的手太冰了,他抓着把我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里,他的手一直紧紧握住我,手被一点点捂热,我的心也一点点温暖起来,眼泪簌簌往下掉。
西门凊就这样一直捂着我的手,到了帐篷门口,他才松开。我们继续回去睡觉,西门凊不声不响将脱下来的羽绒服盖在我身上,在那一个瞬间,我真的好想冲进西门凊的怀里,但理智控制了我。我们安安稳稳地进入梦乡,可第二天我醒来,我现我就抱着西门凊,躺在他怀里,他醒来见到我,神情自若,唯有我,脸红心跳。
震情解除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我见西门凊正和小朋友在楼梯跳楼梯舞。楼梯舞很简单,但需要配合默契。两个人脚尖对着脚尖,每一个节拍都要对一下脚尖,然后一级一级往上踩。
孩子们玩得很开心,见我在围观,有五年级的小朋友推着我要我和西门凊玩,拗不过这群孩子,我只能硬着头皮上阵。西门凊难得的好心情,一边教我如何跳,一边给我示范。我在这方面天生笨拙,动不动就踩到西门凊的脚,孩子们在一旁哈哈大笑,我困窘地看了看西门凊,却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柔情,我的心好暖。跳了几次,就在孩子欢呼声中,我和西门凊默契地跳了一段。想起当年我们一起跳华尔兹,像是很久远的事情。
忙完学校的事情的前一天,学校里格外安静。雪依然在下,新疆的雪真美。天一黑,呼呼地刮起风,鹅毛的大雪便飞飞扬扬地落下来。旧雪还未融化,新雪已经将旧雪覆盖了。我喜欢雪天,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是在童话世界里。我经常一个人安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雪花纷飞,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美好。
学生都回家了,校园里空荡荡的。我从办公室走回宿舍,天冷得很,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里摇曳着,整个大地昏昏沉沉的。我走到宿舍门口,感觉身后有个影子,回头一看,没有人。我掏出钥匙开门,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叶青青咯咯的笑声。
“我的天。你怎么来了?”我转过身,抱住叶青青,兴奋得不知所措。
“高兴吧?惊喜吧?开心吧?”叶青青拉着我的手又跳又蹦,头上的马尾辫左右摇摆着,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她摸了摸我的脸,把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嘟着嘴看着我道“你怎么又瘦了?”
“我哪里瘦了。你怎么老是吓我!你来之前都不和我说一声!”兴奋之余,我忍不住埋怨她。
“告诉你了,还叫惊喜吗?还有你一点防护意识都没有,万一是个男人怎么办?”叶青青嘴噘得老高,哼了一声,装作生气的样子。“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小瓶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我盯着细小的瓶子疑惑地问道。
“这是防狼神器,你一个人在外,记得随身携带。”
“我用不上吧。”我说着把小瓶子递给她。
“用不上最好,你拿着吧,我还有好几瓶呢。”她嘻嘻笑着。
“你一个人来的吗?”我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项宇的身影。
叶青青笑嘻嘻地冲我摇头笑着道“还有项王呢,我本来要一个人过来的,结果他不放心,刚好元旦放假嘛。”
“有他陪着你,你还带防狼神器。”我捂着嘴笑道“你防的到底是谁?”
“我都习惯了带这玩意了,不管项王在不在。”
“项王真是骑士,你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这时我听见西门凊宿舍传来欢声笑语。
叶青青撇了撇嘴,指了指西门凊的屋子道“他在里面呢。”
“这个项王,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笑着抱怨道,拉着叶青青进了门。
“你哪里有人家的同桌重要。你都不知道,西门凊去车站接我们,这两个人一见面,聊个没完,我都插不上话。”叶青青跺着地板嘟着嘴。
“你和西门凊怎么样了?”叶青青拉着我的手臂悄悄地问我。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我笑道。
“你们要不要破镜重圆?”叶青青眨着两只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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