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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绍宽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再次问道“不知两位向生今日有何指教?”
他很明显的不按套路出牌,打了向家兄弟一个措手不及。
兄弟俩面面相觑,隐晦的用眼神交流。
在两人的固有思维里,这种合作,大多是相互试探,你来我往,旁敲侧击一番才会引出话题,然后通常谁先忍不住开口,谁就处于谈判的弱势地位。
然而,两人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谈判或者说合作的地位高低,从来不在声音够不够大,或者睡先开口,而在于谁手里的筹码更多,本钱更足。
最起码此时,在娱乐圈,向家兄弟捏着鼻子也要尊称6绍宽一声大佬。
“6生果然爽快。”向胜微微抬头,金丝框眼镜后,电光一闪,刹那间恢复淡定从容,语气不急不缓。
沉吟一下,向胜试探着问道“6生觉得永胜如何?”
6绍宽挪了挪身子,舒展四肢,不太习惯跪坐这种姿势,锤了锤有些酸麻的大腿,笑央央的反问道“向生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怎讲,假话又如何?”
掏出烟散给众人,6绍宽自己点着一根,吸了一口,享受的吐出一口气,咂嘴道“假话自然是在下对永胜慕名已久,如雷贯耳,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而不可收拾,恨不得纳头便拜,恳请向生赏口饭吃。”
向强嘴角狂抖,脸色铁青,假话太伤人,他更想听真话。
向胜错愕的怔住,好半天才苦笑道“6生真幽默。”
“没办法,现在的靓女太狡猾,不幽默根本泡不到。”6绍宽不理会关青涩要瞪死人的白眼,能挂油瓶的樱唇,摊手道“我若没猜错,两位向生是打算开片吧?”
“确实有这样的打算,现在开片这样好赚,我同十哥都是俗人。”
6绍宽点头,没接话。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几名身着和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
“6生,阿彪,关小姐,边吃边聊?”向强扶着膝盖站起来,拿起托盘上一只精致的酒瓶,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客气道“正宗的东洋清酒,最适合佐食这道三文鱼刺身,清酒清冽,鱼肉清鲜。”
6绍宽不置可否,刺身配清酒,此物最醒狗。
肥彪胃口好的出奇,大概在他眼里,东西只分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关青涩则贴心的帮6绍宽布菜,调制佐料,周到又温柔。
冰凉的三文鱼入口,柔滑鲜嫩,回味甘甜,6绍宽停住筷子,主动举起酒杯,抬头道“向生是以新记的名义还是?”
向胜抿一口清酒,轻轻晃动剔透甘冽的酒液,与空气充分混合,然后一饮而尽,擦擦嘴角反问道“6生的德玛西亚有没有祥叔和大6生入股?”
6绍宽摊手耸肩。
向胜放下酒杯,慢悠悠的说道“永胜也是如此,社团也好,电影也罢,都有它自己的规矩,而我恰好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自然也要守规矩。这也是我想同6生合作的原因,我喜欢同守规矩的人打交道。”
6绍宽不答话。
规矩?
太过可笑。
如果说向家兄弟有底线他还信,至于规矩,那大概也是向家兄弟自己的规矩。
至于为何不找三大院线合作,也要看邵大亨邹大亨和雷大亨肯不肯带他玩。
说白了,正是因为6绍宽有同样的背景,向家兄弟才将目标锁定德玛西亚。
恐怕不只是向家兄弟,港岛大部分人对6绍宽也是同样的看法。
“我又不是港督,向生开片我不敢阻拦......”
话未讲完,向胜打断道“6生,我是真心实意想同你合作。”
他看中了电影行业的前景,德玛西亚勇猛的势头,6绍宽在鬼佬心中的地位,以及德玛西亚旗下影星的票房号召力。
智者当借力而行,寂寂无名的永胜想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哪有那么容易,同德玛西亚搭上关系,自然是最方便的捷径。
至于6绍宽肯不肯松口,他自有办法。
“合作,怎样合作?”6绍宽很感兴趣,无所谓的说道“德玛西亚不缺钱,更不缺人。”
“但是6生缺市场。”向胜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朋友讲,6生有到湾岛开片的打算?”
6绍宽微微愣住,自嘲道“我还以为是这个消息是德玛西亚的秘密,看来是我自欺欺人喽!”
“抱歉,我无意打探6生公司的机密,只不过我听到一点不利于6生的消息。”向胜卖起了关子,老神在在的坐直身体,笑吟吟的,目光一片坦诚。
然后风轻云淡的,说着一件同自己无关痛痒的小事“我似乎听闻,湾岛有人放话,只要他不点头,德玛西亚的剧组就进不去湾岛市场。”
“进不去,那就不进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6绍宽眯起眼睛,夹了一片三文鱼递到关青涩嘴边,等她嗔了一眼,佯怒吞掉,才帮她擦擦嘴角,自言自语道“何必单恋一枝花!有些人就是不懂这样的道理,德玛西亚到湾岛开片,我当然有得赚,毕竟我是生意人,又不是开善堂,但那些人更有的赚,而且要比我赚得多。”
向胜收敛了笑容,没想到6绍宽会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他将6绍宽的表情尽收眼底,不错过一丝一毫,像是在确定对方是不是心口不一,强装淡定。
又夹起一片三文鱼,6绍宽似乎对投食关青涩有一种执念,生挤硬塞,连哄带骗的投喂成功,才慢慢扭头,拍拍手道“向生,湾岛与我而言,只是这盘生鱼片中的一小片,吃到嘴里固然满足,但吃不到,也不至于饿肚子。旁边这道金枪鱼同样美味,份量又足,而且还有那道辣爆龙虾没端上来,我真的不急,钱,是赚不完的,而且世界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