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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除了林氏低低的啜泣,竟然听不到一丝声音。
只有莫老爷子急急的喘气声。
林氏倒是想站出来替自己儿子说句话,可她为人媳妇,莫志远都没开口这也让她难做了。这么一想林氏不禁悲从心来,这么多年,莫志远为老宅做了多少恐怕没人记得。
如今所有人竟都当他软弱可欺,这么多年来还牵连家里孩子受苦。林氏望着莫志远轻轻地抹了抹眼泪,眼里说不出的悲伤。
这一刻她多希望有人能站出来。
众人摆着这态度,可不就是想就此了事?无人站出来,不就是暗地里施压希望莫老三夫妇到此为止!现在倒是知道传出去是多大的丑闻了。
莫青叶抱着小树一言不,随着林氏的目光也瞧见了莫志远。
莫志远站在老大身旁,眼见着大哥眼里祈求的神色,和老父亲越震怒的模样,顿时就心软了半分。被老宅压榨了半辈子的他,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决绝的。心里对林氏充满歉意的他,丝毫不敢看自家人自家孩子的目光。对他来说何不是左右为难。
莫青叶垂了下眉,正想着什么,小树突然伸出瘦弱的小手替莫青叶抚了抚眉间的阴郁。
她顿时就晒然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父亲是莫家儿子,如今这一切对他已是不小的改变。想要一下子改变一个人岂是如此容易?未来还很长,她有的是时间。
莫老太太看此事快要揭过,忙说道“这不过是孩子贪玩,自己。。”“大伯娘当时也在场,何不请大伯娘前来说道说道?!”莫青叶朗声说道。恰恰打断莫老太太遮掩的话语。
此话一出,莫老太太狠狠地剜了一眼莫青叶,连莫志新都神色一怔,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是啊,如今的她是越与莫三哥一家不像了。无论长相,品性。
莫老爷子突然低低的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看了眼莫志远和林氏两人。既然他们没制止莫青叶。那也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去把她叫出来吧。把小四也抱出来。”既然大夫说无大事那也不碍事了。
莫志泽脸色一惊,虽说他怕媳妇,可也知道出来没好事。“爹。小四还伤着呢,她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就让她在里面照顾小四吧。”还顺带像老三使了个眼色。却见老三沉着脸,似乎对外界没一丝知觉。
“大伯。你这话可真说得。大伯娘口口声声说我家小树偷了东西,还把小树伤这么重。小树可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小四我不过就是看他偷东西替你们惩罚他一下。而且这还是大伯娘自个儿同意的。而且大夫都说没大碍。反而是我家小树,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合着你家小四的命值钱,我家小树就不是人了?!”莫青叶说完还把头埋在小树背上。似乎在偷偷地抹着眼泪。
“我一个姐姐,不就是想跟我弟弟讨个公道怎么了?难道让我家小树这么小就背着小偷的名声么?这可还怎么做人?”莫青叶轻轻抽泣道。
对女人来说。哭泣永远是最好的武器。虽然,她还是个未长成的。
可对爹娘有用就成。今日这事,可是那么好就收场的?你想怪我替你家小四。那我还会倒打一耙呢!
“那我还不如抱着我家小四撞死在雨神娘娘庙前算了,就希望娘娘开眼。劈死那些眼瞎了的!”老宅众人眼皮子顿时一跳。
莫青叶话一说完,林氏顿时吓得就哭出声来。搂着莫青叶死也不敢松手“我可怜的孩子啊,都是娘的错啊,都是娘的错。娘护不了你们。”林氏老实了一辈子,从未想过自己儿女会背个小偷名声,还是被冤枉的。从前日子过得苦,可一家人至少是快乐的。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了老宅,为了那死去的小五,自己这一家偿还了小半辈子了。够了啊!够了!!!
林氏这一哭,顿时就把这么多年来的郁气哭了出来,那叫一个悲从中来。连莫青叶这个假哭的都被感染了。莫志远此时也清醒过来,沉着脸,上前拉住林氏,扶起她。“这么多年苦了你们了!”
说完便对着莫老爷子强硬的道“爹,你爸大嫂唤出来吧。小四那点伤还没小树重,我儿子比他小,我儿子也是人!!”莫志远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怒气。
自己的儿子受了侮辱,挨了打,竟然还要为他人背上坏一辈子的名声。现如今出头竟然还要女儿出面。莫志远难得的反思了这么多年自己的不作为。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七年前小五死的时候就开始错了。小五死,与他们无关!自己护着自己女儿,有何错事?
莫志泽一声不吭,因这个脸进去把王氏叫了出来。
王氏抱着孩子,满脸挂着泪。“我可怜的儿哦,直捂着心口喊痛。”边哭边说。
要不是大夫说过伤势不重,估计众人还真要骗到。
莫老爷子好不容易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你争点气成不成?你看看人家小树,三四岁的孩子伤的比那混小子还重,人家咋没吭一声!”莫老爷子一看便知道王氏是为了逃避什么,打同情牌呢。
这下连本来有些偏颇的莫志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嫂,你就好好认个错不就成了?你搞这出,真当刚才大夫放的屁啊!!
王氏一愣,脸上的泪都忘了擦。
自己儿子刚才在里屋是真疼啊!!!在里屋疼的在床上直打滚,这会儿才在她怀里睡着!满心思都觉得是那庸医胡说,她儿子直捂着胸口疼,这怎么会没事!
王氏头一伸,“我儿子就是那个贱人踢得!刚才那庸医懂什么!我儿子伤这么重,你们怎么还帮着她!!”王氏气得忍不住一声大吼,顿时把怀里的莫小四都吓醒了。
这明眼人一看便明白,这群人如今倒是想让她认错了!啊呸!!老娘不信那个庸医,小四哪是什么轻伤啊。
老娘还没找你要赔偿都不错了,竟然还来兴师问罪!
莫青叶嘴角弯起一抹奇怪的弧度,呵呵,真以为那一脚这么轻松么?你还真以为大夫能检查出来么?!莫青叶定定的看着王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不刻骨铭心,怎么会时刻铭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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