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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的药?”
燕王府的另一处小院中,白白须的老大夫这样重复着章平的话。
“没错,东方先生,您给烟儿看过病,给她开些药吧!”
这位东方先生是夏都有名的名医,受燕王出的重金才在王府住下,平时的工作也就是给府里的人看看病,大把的闲暇时间则是可以整理行医这些年的手稿笔记。
“小王爷,这自当可以。”
说着,东方先生从药柜里取出两个白瓷瓶来说道“外敷,即可。”
这药章平很熟悉,自己穿越来这前这身体受的伤可不少,而这药则是他经常使用的那一种外伤药。
“东方先生,烟儿染的是热病啊!”章平说道。
东方先生抚白胡须道“病果易治,病因难医也。”
章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心里很难受,向东方先生道过谢后急忙拿着两个瓷瓶跑了出去。看着章平跑出去的背影,东方先生依旧抚着胡须,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了。
回到烟儿的房间,章平急忙问道“烟儿,你受伤了?”
而这时候烟儿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再次给章平行礼,低声说道“烟儿的伤并无大碍,小王爷不用担心。”
看着烟儿这么说,章平更心疼了,他严肃说道“哪受伤了,让我看看?”
烟儿被章平严肃的声音吓住了,红着眼圈,虽然很为难,可她还是缓缓解开了外衣,撩起内衣裸露出有着数道血痕的白皙背脊来。
章平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人的身体会受这样的伤,有些不真实,他想要伸手去触摸,可接近又不敢摸上去。
“你,这是怎么弄的?”章平有些结巴。
烟儿放下自己掀起的衣服,跪在地上,边流着泪边说道“这都是烟儿自己不好。”
“是因为......”章平想到了昨天听到的妹妹清瑶的话,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些伤是因为清瑶?”
烟儿哭的更厉害了,但她始终忍着不出声来,她说道“都是烟儿不好小姐才教训烟儿的,是烟儿自作自受。”
章平回想着,打骂下人,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章平他无法接受是因为接受了人人平等的教育,心中认定每个人无论贫富贵贱都应该受到基本的尊重。可他又怎么能用这样的价值观来要求这个世界的人呢。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压在了章平心头,他很难受,但无力改变。
“我帮你上药吧!”章平的眼睛有些湿润,也许是因为烟儿抽泣的影响。
“这,这使不得小王爷,烟儿只是下人。”
“对不起,烟儿。”章平这样说道。
......
黄昏时分,清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王府,她身后还跟着另外三个婢女和两个侍卫。
章平就在王府大门处等着,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动选择对烟儿是好还是不好,可是如果就让他当做什么也没生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他做不到。
“章平,你在这干嘛?帮我拿东西吗?”
“哦。”章平很自然地去接妹妹清瑶手里的包裹。
清瑶有些愣,他印象中以前的哥哥可不是这样子的啊!莫非是又想到了什么恶作剧欺负自己?想着,清瑶往后一退,远远地躲开了章平伸来的“魔爪”。
清瑶警惕地说道“章平,你想干什么直说,别要来这套。”
章平收回了手,微微侧头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三个婢女,这三个婢女也是一副唯唯诺诺模样,想来平时的境遇也不会比烟儿好的哪去。
拉着清瑶纤细的手腕走到一边说道“你以后不要再打下人了。”
清瑶眉头微蹙,她不太明白今天自己的哥哥在说些什么,或者说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就好比和你一起在村头玩泥巴的小伙伴,突然有一天很认真地跟你说“华尔街要有大变动了,手中的股票得抛出去。”
“她们都我的人,哥哥你管不着吧!”反应过来后,清瑶说道。
“这样不好,我不喜欢你这样。”
“烦死啦,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我才不管你呢!”说着,清瑶一把推开章平。而推来的一瞬间,清瑶眼中闪过了一丝孤单和落寞。
章平看着清瑶离去的背影,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清瑶也只是个孩子,那些下人就是这些孩子可以任意撒气,任意欺负的对象,清瑶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只要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任谁也不会比清瑶好上多少吧!”章平是这样想的。然而,他并不这正了解清瑶。
想着,虽然有文明歧视的嫌疑,但章平还是决定以后一定要教育这妹妹好好与别人相处。而在此之前,他要解决烟儿的事情。
清瑶没有直接回卧房,招呼婢女和侍卫们回去放东西,她则是提着一个小包裹跑到了母亲卧房。
进屋后还甜甜地说道“娘亲,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这家的小吃可比我以前吃过的全部都好吃呢!”
王妃司空婉端坐在床榻上,向着自己闺女连忙招手道“清瑶快过来,娘正有事情要和你说呢!”
“什么事情呀娘?”清瑶直接钻进了司空婉的怀里,撒着娇问道。
司空婉很认真地说道“就是你哥哥,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娘想你身边那么多婢女,就让烟儿过去服侍你哥哥,也免得娘天天为你他担心。”
清瑶挣扎着从娘司空婉的怀里挣脱出来,气鼓鼓地说道“娘你干嘛要掉走我的婢女,你身边不也有很多嘛!”
司空婉当然不能说之前儿子过来找过自己,刻意强调一定要清瑶的婢女烟儿,她也听说了昨天儿子喝醉是烟儿照顾他的事情。年轻人的事情她也就是会心一笑,烟儿的确生的讨人喜欢,要是以后儿子喜欢烟儿那纳了妾也不打紧,儿子一天天长大成人了,要是家里没人拴住指不定会跑到外面风呢,只不过这些就不便让自己的女儿知道了。
司空婉劝说了清瑶半天,清瑶才总算是答应了。其实一个小婢女的去留清瑶并不在意,她只不过是和章平怄气,加上想多和娘撒会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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