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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老人,其实新进府来的武氏和尹氏年纪也十八了,翻过了年就十九了,比宋冉和李霜小不了几岁。
腊月底接近年根时,京里又下了一场大雪,宋冉和苏氏对窗而做看外头落雪,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各色瓜果点心,还有前段时间自个做的菊花酒和桂花蜜。
“菊花酒到底寒凉,苏妹妹少喝些。”五格格大了些苏氏才常往她这里来,以前她太小苏氏也不放心。
她是个酒量不错的,左一杯右一杯脸上也不见红,“我省的,这就不喝了。”
只听炭盆里“噼”“啪”直响,苏氏走过去从内里掏了个红薯出来啃着,宋冉差点忘了这位也是个吃货了。
“福晋说过年时的安排了吗?”
“左不过和往年一样,爷和福晋进宫敷衍,咱们几个在府里吃年夜饭。”宋冉说道。
苏氏看了会窗外的雪,又转过头来,她见大格格正坐在地上的毯子上玩着积木,道,“我听说今年进宫,福晋有意带着府里的五个格格进宫。”
不会吧?“好端端的福晋应该不会如此吧。”这天寒地冻的,几个小格格年纪还小,若染了病便不好了。
“好像是宫里德妃娘娘的意思。”
宋冉若有所思,若是德妃娘娘的意思,那就不奇怪了,她见苏氏的眼底带着高兴,心下了然,是了,自个的孩子能进宫在贵人跟前刷个存在感自然是极大的好处。
不过宋冉却怜惜两个孩子太小还不满周岁,小可乐两岁多了,不论是走路说话还是什么,都像模像样的,再安排嬷嬷跟着她倒是不担心。
“若真如此也是好事。”她顺着苏氏的心意说道。
苏氏笑,“可不是嘛!”五个格格中,五格格是最透明的那一个,她自然也是盼着她能出头的。
腊月二十八,胤禛从户部回来就来了清香院,这些日子他虽宠爱尹氏却也没往清香院少来一趟,实在是那次苏氏和黄氏进府时,冉冉的反应让他记忆犹新,那红肿的眼睛与疏离的态度,让他一想起来就心里发疼。
只是这次尹氏和武氏进府,冉冉却没闹,不知为何却让他有些不习惯。
前期他还挺喜爱尹氏的,会撒娇弄痴,会温柔小意,与李氏刚进府时挺像,他宠了些日子后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得劲,对着尹氏那张娇嫩的脸心里也提不起波澜了。这些日子李氏是卯足了劲的朝前院里钻,不是送汤就是送亲手绣的帕子,怎么冉冉就一点动作也没有,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是有些怕。
四爷来清香院,宋冉自然高兴,她亲自去泡了桂花茶来,又着红珠去膳房点膳,顺便要些煮熟的山药,配着桂花蜜吃味道极好。
“爷忙了一整日定然累了,先尝尝垫一垫吧,一会膳食就来了。再配着这桂花茶喝,味道香甜的很。”他们这位爷啊,嘴上不说,其实却是挺爱吃甜的。
胤禛见宋冉笑意盈盈,面上也露出笑来,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思却不在这茶水点心上,他状似无意的问道,“怎么这些日子没见你朝前院去,爷近来可是收了不少荷包帕子。”
宋冉愣了一瞬,而后便斜了他一眼,声音也变了个腔调,“爷那里成日里不是尹妹妹去就是李妹妹去,哪差的了妾身啊,妾身啊还是在这清香院里好好待着吧,没的出去惹人嫌。”
她是故意作出这一副样子来,果然爷看了面上还挺高兴的,他大笑了两声,“你啊你,还是那么喜拈酸吃醋。”不过虽然如此说,他心里却是极受用。
一旁的苏培盛低垂着眼睛,这些日子府里的风向变了,底下的一些小太监们有的开始巴结起尹氏来,要他说,面前这一位才是真真在爷的心尖上的。这些日子爷经常问他清香院的事,做事情时也总是游离,他就估摸着应是惦记着宋格格呢。
这不,一听到今年过年几个小格格要进宫的事,就忍不住过来了。
“爷若是不喜欢妾身了,就去找尹妹妹李妹妹武妹妹去。”
胤禛则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爷怎么会不喜欢冉冉。”
他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她了,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把她往外推。
被爷紧紧抱着,宋冉虽闭着眼睛,但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爷宠爱她,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定位却是出了错,别管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尹氏受宠这段日子,她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去前院绕几圈。
只不过这个度她要把握好,若是太贴上去了也不行,这次爷自个挑明了这事,她给糊弄过去了,也就算是过去了。她又让红珠把她的针线筐子拿来,从中拿出一个靛蓝色的荷包来,“喏,这是妾身最近闲来无事给爷做的,爷赏光带上吧。”
“闲来无事”这四个字咬的尤其重,胤禛听罢又是一笑,他眉眼间具是温柔,“爷就知道冉冉心里惦记着我。”
宋冉,宋冉她有些心虚,这荷包其实是她给娘家的两个兄长绣的,也算是她的一份心意。针线筐子里其实还压着一个翠绿色的,那是给二哥绣的,见爷如此说,她也把那翠绿色的半成品荷包拿出来,“妾身还绣了一个,本想着等绣好了一同给你,谁知爷却如此急不可耐,巴巴的过来朝妾身要。”
胤禛听了也不恼,把那靛蓝色的荷包朝腰间一挂,又道,“这个做好了再给爷送去。”
宋冉自然答应下来。
膳食提上来了,两人移步小厅用膳,今儿个叫的牛油锅子,把各色蔬菜和牛羊肉放进去涮,吃起来喷香喷香的,胤禛见宋冉吃的开心,也跟着多用了半碗饭。
宋冉又让小邓子快步去膳房要了消食茶,“爷近来运动的不多,怕是整日里在户部坐着,都有小肚腩了。”
说着还用手戳了戳,胤禛的腹部有种异样的痒感,他眼神渐渐幽深起来,“冉冉,这可是你招我的。”
把人儿拦腰抱起,大步朝床榻走去,他把头贴在身下人儿的耳间,“你不是说爷运动太少吧,那今儿个就好好运动运动。”
不知疲倦的“机器”一直“运行”到子时方歇,两人沐浴一番躺在床榻上,“爷今儿个找你原本是想给你说咱们三个格格入宫的事,差点给忘了。”
“此事已经定了吗?”宋冉问。
胤禛在黑暗中点点头,后又反应过来冉冉看不见,“定了,是额娘的意思,想要见见大格格,二格格,三格格与四格格。”
宋冉捕捉到重点,“不对,那五格格呢?”
“额娘体恤她年纪小,暂时没让她们进宫。”
什么年纪小?二格格三格格也就比五格格大了两个月罢了,怎么就年纪小了。
那说起来二格格她们也才六个月,而且外头天寒地冻的,这时候进宫也不合适,左不过就是托辞罢了。
苏氏心里要不好受了。
其实德妃只是想见见双生花,但大格格是老四的长女,没得让二格格三格格进宫,不让大格格进宫的道理,至于四格格,完全是沾着双生花的光,她与双生花的生辰就在同一日,也不好把她给落下了。
“小可乐我倒是不担心,就是二格格与三格格,年纪实在是小,妾身又没资格跟着去……”
胤禛听出她的担心,他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爷定会照顾好两个小格格的,不会让她们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