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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情下的人性是扭曲的。
虽然百姓们都痛恨昏君的暴戾与无能,但他们还是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孩子做为祭品,因为那样可以换来钱,而且还能省去一张吃饭的嘴。
因此,在张才等地方官吏的努力之下,一天时间就凑够了四十九个孩子。
但金山银山却让大家都犯了难,因为当地没有钱。
幸好,魏征从荥阳带来了不少,所以这笔钱皇帝出了。
对于献祭和求雨,魏征的态度和于谦是一样的,极力反对。
可是魏征并不像于谦那么极端,采取辞职的办法,因为他和小皇帝相处的时间久了,觉得皇帝并不糊涂。
人无完人,偶尔犯糊涂也是有的。
可魏征仍然失望至极。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选址。
道玄在城市中心选了一块地方,要求搭建祭坛,然后求雨。
可是被赵凡给否决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凡指定在城外的山谷之中选了一块地方,那里到处都是茂盛的野草,植被也很茂密。
为了方便放火,张才还让人准备了很多干柴与桐油,这样干柴烈火之下,很快就能把人烧没了。
第三天的时候。
全城的百姓都来了。
很多还带着孝,嚎哭的声音震动天地。
这倒是正应了道玄的意思,“诚意感动天地”。
赵凡带着满朝文武以及御营郡兵也来了,浩浩荡荡的足有四五千人。
祭台搭建的很高,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周围还扎了很多的纸人纸马,最高处摆放着一排溜的神位。
道玄穿着道袍,披发仗剑赤足,坐着轿子出现在了祭台下面,身后还跟着他的那个道童。
百姓们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香火,随时准备焚烧。
“陛下,时辰已到,可以祭天求雨了。”
赵凡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比昨天还热,毒辣的日头晒的他头皮疼。
“好,那就开始吧。”
“陛下,朕要上祭台求雨了。”
正当道玄得意洋洋装模作样的想要踏上祭台的时候,忽然赵凡站了起来:“哦,恐怕现在还不是时候。”
祭台下的百姓们听着这个昏君跟妖道的对话,人人心里恨的痒痒,朕恨不得打雷把他们都给劈死。
听昏君这么说,也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大家也不敢抬头,毕竟人家可是天子。
“这——”
这下子轮到道玄疑惑了,这仪式是他主持的,他说开始的时候应该就开始了啊。
这小皇帝简直就是个蠢货,他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唇舌,没想到三句两句就把他给忽悠瘸了。
当下他也没在意,仰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嘱咐吗?”
赵凡挥了挥手:“你先下去,朕要领着文武大臣先行祭天,然后才轮到你求雨,这是规矩。”
道玄一愣。
可随即又觉得自己无法反驳。
但他还是看了看祭台两侧摆着的金山和银山,心里有些急不可耐起来,这些可都是他的了啊。
“啊,那好,那就请皇上快一些,可不要耽误了时辰。”
赵凡知道,这小子求雨不成,肯定会告诉他四位神仙都不在家什么的,但他根本不在意。
因为他另有打算。
“诸位百姓,你们全都站起来,朕有话要说。”
赵凡大踏步的登上高台,厉声的喊了一句。
顿时,百姓们全都仰起头来,把目光对准了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