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要来杯牛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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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书房被叶匀占了,君岚只能在客厅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等她上了二楼,还没走近书房,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朗读声:“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君岚好笑的摇摇头,真搞不明白,这么乖巧自律的小女孩,怎么会有母亲舍得伤害她。要给她,她肯定把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站在门口顺理成章的听了好一会,叶匀朗读的声音,她才转身离去,再次回来时,手上拿了几件衣服和一条毛巾,推开书房的门。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叶匀寻声望去,便看见君岚站在房门旁边,她站起来:“你要用吗?”君岚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她:“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完澡放松一下,再来学。”随后,她补充道:“这些衣服和毛巾我都没有穿过,你可以放心穿。你的校服脱下来以后,放在阳台的洗衣机那里,我待会看到它洗好,帮你用烘干机烘干它,这样你明天就有衣服穿了。”
叶匀小心翼翼的接过衣服,随后,终于正视君岚,褪去今天下午眸子里的警惕,认真打量起君岚,许久,她才哑着声音道:“多谢。”君岚摇了摇手指:“你也别一直跟我说谢谢啊,要真想谢我,叫我一声姐姐就好了。”叶匀抬起眸,将衣服毛巾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把手臂抱在胸前,郑重道:“你认真的?”
君岚笑了笑:“当然是认真的,不然你以为是假的吗?”叶匀沉默了一会儿,君岚也没有催她,而是像她一样抱着手臂。不知过了多久,叶匀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姐姐。”君岚笑了,令她的脸都变得生动了很多:“再说大声点?我没听见。”叶匀瞪着眼睛看着君岚,不是,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刚刚用的音量跟之前跟她说话的音量相同,之前她都可以听见,现在她跟她说听不见?这是故意的吧,一定是吧。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加上君岚帮了她这么多,她也不好过河拆桥,只能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句:“姐姐。”君岚这才满意的应了一声:“诶,在呢。”话罢,她拍了拍叶匀的头:“快去洗澡吧,明天我载你上学。”听到这里,叶匀转过头,不解道:“要是我没记错,我们今天才认识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君岚耸耸肩,嘴角弧度没有变化,依然笑着:“这谁知道呢?或许,你比较合我眼缘?”叶匀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君岚:“油嘴滑舌。”
话罢,她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看着她的背影,君岚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一点的垮了下去,神色晦暗不明,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帮你?”她低声笑了一声:“大概是因为……同病相怜吧。”话罢,她阖了眸子,靠在墙边,眼角现出几分疲惫,她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过这幅疲态了。今天看到叶匀的遭遇了之后,突然勾起了她记忆里一些很久远的记忆。
等到叶匀洗完澡出来,君岚早就离开书房了,却在书桌上给她留下了一张便签:“除了主卧的另一个卧室归你了,里面的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还有,早点休息。晚安,妹妹。”叶匀看完便签,笑了笑,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这就是温暖吗?不过她倒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而是,收拾好自己的所有学习用品,装进书包里,而后,往次卧而去。
叶匀出了书房后,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便想下去找君岚要杯水。当她下到公寓的一楼时,却现君岚端着杯牛奶,硬生生把一杯牛奶喝出了红酒的感觉。看到叶匀,君岚朝着叶匀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询问道:“要不要来一杯牛奶?”叶匀思考了片刻,点点头:“要,哪里有?”君岚放下高脚杯,进了厨房,从厨房中取出另一杯装的满满当当的高脚杯,递给叶匀:“来。”
叶匀接过高脚杯,学着君岚的方法抓着高脚杯,却现怎么抓都不如君岚好看。君岚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不禁笑了,走过来手把手的教叶匀怎么拿高脚杯:“先,用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无名指捂住杯脚,随后,小指微微上扬,这么握着就好了。”叶匀笨拙的模仿着,在君岚多次的指正下,才终于握对高脚杯。
君岚看叶匀终于握对了,才放过叶匀。叶匀举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君岚看着她喝完整杯牛奶,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快睡觉去吧。”叶匀将空的高脚杯,小心翼翼的捧着,就要拿到厨房去洗。君岚见此,眼皮一跳,她连忙阻止道:“不用洗,你放那先吧,我待会还要用。”叶匀怀疑的看了君岚一眼,但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也就随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到床的原因,亦或者是睡前喝了牛奶的原因。叶匀一躺在次卧的床上,很快便睡着了,并且睡得很熟。所以,她也不知道,在她睡熟了之后,君岚进了她的房间,在房间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香炉,香炉上插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线香。线香的气味宁静祥和,闻久了,很容易便让人放松全身的神经,提高睡眠质量。君岚端着香炉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次卧,而后,将燃剩一半的线香放进盒子里,保存下一次用。
第二日,叶匀的生物钟早早就把叶匀从睡梦中叫醒。叶匀从床上起来,有些震惊自己昨晚竟然睡得那么好。她打开房门,刚要下一楼的阳台收衣服,便现君岚早早便把校服挂在门把手上了。并且还贴了一张便签在门上:“我出去晨跑了,早餐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洗漱用品自己在洗手间的柜子里面拿,都是新的,随便用。等我回来接你上学。”
叶匀失笑,但一种奇异的感觉却从心底升起。这就是家才应该有的温度吗?没有争吵,没有冷暴力,没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恶语。她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能和今天一样就好了。想到这里,叶匀笑了笑,怎么可能呢,君岚可能只是看自己可怜,这才收留了自己一晚,以后,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