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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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后,宋飞才去衙门。
而这个时候,陈化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书吏,手中依然捧着卷宗,宋飞冷声道:“看样子陈大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陈化躬身解释:“大人误会了,昨日大人跟下官说的那些,下官都听进去了。这是下官昨夜彻夜未眠整理出来的。有些事比较大,下官不敢擅专,还请大人明示。其它卷宗,下官都已经处理完毕。”
宋飞伸手随意拿起一份卷宗,只见上面有十分工整的字迹批示,关于卷宗具体的处理,也算是中规中矩。
他朝桌案的方向努了努嘴:“先放那边。”
在没有绝对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宋飞自然不可能任由陈化处理相关卷宗,自己却连看都不看。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吃了午饭之后,知府衙门来了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书生,书生是跟在十五身后的,所以他进衙门没人阻拦。
“朱自强,来了就进来,别杵在外面,都是熟人了,这次叫你来双水城,是让你来帮我的,可不是让你来当奴才的。”门外没敢进来的朱自强被骂了一顿,老老实实的进了屋。
宋飞指着桌上的卷宗:“你看需要多少时间,把那些卷宗看完,现有不对的,全部清理出来放在一边。”
朱自强拱了拱手:“属下遵命!”
有了朱自强的帮助,宋飞翘着二郎腿喝了一下午茶,其它事全部交给了朱自强。
反正门都是关着的,一般情况下,也没人会来找他,即便找他,也得在外面大声禀报。所以宋飞接下来几天,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当然,趁着这个当口,他也了解了一下知府衙门的构成。除了知府外,下面有两个同知,但是双水城有点特殊,现在到任的同知只有陈化一人。再下面是几个堂倌,分别负责对应的事项,比方说正九品的税司,从八品的刑司,一个负责的是收税,带着下面的税吏办事,一个负责审讯工作,带着一帮捕快办事。
大多数时候,知府都会把税吏紧紧握在自己手中,因为这中间的水分是最多的,也是最好从中牟利的。所以税司大多数时候只是负责管理那些税吏,却没有对那些税吏号施令的权利。
宋飞在了解了情况之后第一时间把所有的税吏给换了,不仅如此,他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批生面孔的账房。
当然,他做这一切,没有一个人敢反对,包括陈化在内。
他不知道的是,税司在跟陈化告状的时候,还让陈化给训斥了一顿。说大人自有大人的安排,以后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如果再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他肯定严惩不贷。
眨眼间,宋飞上任已经半月有余,其中最让陈化担心的一件事,就是查账。在查账的过程中,陈化可以说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生怕出现什么纰漏。只要有不对的地方,他陈化就是第一责任人,宋飞可以直接拿捏他的生死。
“大人,账目查得差不多了,陈大人倒是算得上一个清官,总计从税银中贪污的银两,不过五百余两。倒是税司张邦大人,账目有些不太清楚,有大概两万两的亏空。”胡子花白的账房先生拿着账册送到了宋飞面前。
宋飞拿过账册一看,好家伙,除了陈化之外,其它有品级的官员,最少都贪污了数千两。
“陈大人,你怎么看?”宋飞皮笑肉不笑的问陈化。
陈化弓着身子,双手微微颤抖:“下官御下不言,还请大人责罚。”
宋飞叹了口气:“责罚你有什么用?你那五百两银子的亏空好填补,他们动辄几千两,可不是那么好填补的。大家都是官场同仁,我要是把这些事上报朝廷,咱们这双水府又有几人得掉脑袋,几人得丢帽子?
让他们自己辞官,人员本官自会安排。有不服者,尽管来跟本官说。”
大汉律法,贪污银两过二百两,本人充军,贪污银两过五百两,一家充军,贪污银两过一千两,本人砍头,家人充军,过两千两,一家人都得砍头。
只是自这律法出现以来,还没有哪个官员真的因为贪污了银两而被充军的。大多数人,都会上下打点,大不了就是把自己贪污的钱退出来,退赃完毕,再找个理由辞官,也算是保住一家老小性命。
这个口子,宋飞想开,但是不想现在开。
且不说他才来双水城半个月,短时间之内马上就把府衙里所有能办事的人都给办了,传扬出去恐怕不仅仅是影响他自己,更会影响到宋绛。而且这些人只是贪污,暂时还没有查出有其它不法之事,所以他打算暂且按下不表。
陈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第一时间跟手下的人交代好,该辞官的辞官,该回家的回家。而宋飞的度也很快,在那些人辞官之后,他马上就找到了替代者。
是夜,陈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却现家里早有人在等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辞官的税司张邦。
“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宋大人这么搞,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一看到陈化,张邦立马就开始吐苦水。
陈化摆了摆手,无力道:“安心回去当个富家翁,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现在我想抽身也没办法抽身,他根本不肯放我走。这些年积攒的银子,也够你们一家老小过富足的生活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真要那个杀星对你挥刀,你才知道痛的话,本官不劝你。”
张邦很不甘心的道:“大人难道就愿意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制?”
陈化目光瞬间变得森冷:“宋大人是陛下钦命的双水府知府,我们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配合宋大人完成公务。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谈不上压制不压制。”
陈化说这话,更多的是在警告张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