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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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君岚听到叶匀进去洗澡的动静,她按了按眉头,站起身,走到厨房,拿出纯牛奶和高脚杯,小心翼翼的将牛奶倒进高脚杯中。
叶匀洗完澡出来,便看见君岚抱着一个娃娃,斜躺在沙上,盯着电脑眉头紧锁,好似遇到了什么苦恼的东西。听到她关门的声音,君岚仰起头,朝在二楼的叶匀招了招手,指了指一边的牛奶,示意她下来喝。
叶匀踩着拖鞋下去,端起那杯牛奶一饮而尽。君岚看见她喝完牛奶,挑了挑眉:“这么快?”叶匀面无表情:“你以为那是什么?那是牛奶,又不是毒药。”君岚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也是。不过,你这么相信我?”叶匀没有什么情绪的看着君岚,她无语道:“你会脏了你自己的手和房子吗?”君岚失笑:“也对,脏了的话,可不好打扫。而且,出了命案,这房子可不好卖出去。”
君岚挥挥手,赶叶匀去睡觉:“快去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叶匀迟疑的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下定决心道:“那你也早点睡,经常熬夜,容易猝死。”君岚颔,笑道:“知道了,小朋友。”听到那个称呼,叶匀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欲言又止,转过身回房了。
看到叶匀回房,君岚才将目光放回电脑上。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好似在思量些什么。良久,她才合上电脑,打出一个电话:“嗯,卖出去吧。”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君岚挑了挑眉头,言简意赅:“卖。”不一会儿,她便挂了电话。而后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进了房间。
第二日,叶匀是被君岚给叫醒的,君岚拖了个行李箱,靠着房门,慵懒道:“起床啦,小懒虫。”叶匀罕见的没有缓过神来,她艰难的把自己的弄醒,瞄了一眼手表:“四点半?”她不可置信问道:“你这是……?”君岚打了个哈欠:“说好了带你出去玩,当然要兑现承诺。”
叶匀拍了拍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去洗漱。叶匀洗漱好,便看见君岚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电器电闸也全部关上了。坐上了车,叶匀这才来得及问:“姐姐,我们去哪里啊?”君岚倾过身子,捏了捏叶匀的脸:“去浙江。”
叶匀有些震惊,她支支吾吾的:“那我们现在是去……”君岚打着方向盘,接过话头:“机场。”叶匀迟疑道:“可是,我没有证件啊。”君岚从副驾驶位置的柜子处,取出一本户口本,用手指夹了递给叶匀,笑意吟吟:“看,这不就有了?”叶匀支着下巴,疑惑道:“你这是怎么拿出来的?”顿了顿,她好似想到什么,表情怪异:“你该不会是……撬了我家门锁吧?”
君岚趁着红绿灯,转过身去敲了敲叶匀的头,责备道:“你那脑袋念书念傻了?还撬门?现在是法治社会,妹妹。”叶匀摸了摸头:“谁知道你呀,你又没我家钥匙,我怀疑你撬门不是很正常?”君岚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我找物业要的钥匙。”
叶匀震惊,不解道:“物业这么轻易就给你了?”君岚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进入社会的小可爱,她解释道:“我跟物业说,你在你家门口,没带钥匙,进不了你家门。”叶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可是,去物业拿钥匙,不是要业主同意吗?”君岚轻笑:“终于问到点上了。”话罢,她继续道:“我跟物业要了你父亲的电话,打电话跟他说明了情况,还好你父亲没有你母亲那么魔怔。”
叶匀闻言,没有说话,良久,她才闷闷不乐道:“你都知道了?”君岚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叶匀,轻声道:“妹妹,我们的出身我们不能选择,我们出身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们会有什么样的父母。所以,你不要总是把别人犯的错误,往你自己身上安。”叶匀闷闷的应了一句:“嗯。”说完这句,她侧过头,望着窗外:“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叫叶匀吗?而且,我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一副很不屑的模样吗?”
君岚大大方方的承认,她确实挺好奇的,但是,她抬起眸看了一眼叶匀:“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把自己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伤疤给再一次撕裂,很疼的。”叶匀摇摇头,惨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早就不在意了。”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吸了吸鼻子道:“匀,取均匀,平分之意。我母亲生我时,便打算以后要生一儿一女,并且要平等对待他们,可是……”说到这里,叶匀盯着窗外的风景,眸光却是涣散的。君岚接口道:“她没做到对吧。”
叶匀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继续讲述道:“其实没有我弟弟之前,她对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起初,我对我弟弟的降生,是有过期待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母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苛责,她对这个弟弟,渐渐开始厌恶,甚至开始在想,如果,这个弟弟,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该多好。
后来,她弟弟出生了之后,因为一些家事,她母亲得了产后抑郁症。对她这个女儿,愈的苛责,总是在对着她疯。对她这个女儿,也是愈的不耐,愈的鸡蛋里面挑骨头。只要,她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合自己的心意,便开始惩罚她。
君岚看了看叶匀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妹妹,不要被往日的石头,绊住你前进的步伐,你的过去不能改变,但你能改变你的未来。”顿了顿,她转过头,看着叶匀,认真道:“所以,答应姐姐,向前看,可好?”叶匀没有回答,但君岚知道她听到了。
说起来,她们两个好像从相遇一开始就有莫名的默契,不用言语,不用手势,只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想法,更有的时候,她们甚至不用开口说话,都能知道,对方所想究竟是什么。就好像,叶匀自从君岚问了她身世后,叶匀没有问,不是因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知道,她们两个是同类。同样的不被亲人接纳,更不被世间所期待。正是因为,她们都同病相怜,所以,她们才更能理解对方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