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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禾筠量完手臂,淡定的迎上他的目光,凝望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
萧怀悰不由得一愣。
她缓缓伸起手。
他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禾筠的手抚上他冰冷的半面具,神情依旧淡然。
他眼睫轻颤,疑惑不解的看她。
那双沉寂平淡的眼眸,完全看不穿,看不明白。
相反,自己在她面前像是毫无隐藏可言,一览无余。
陆禾筠捏住半面具的那一刻,他立马握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的擒住。
"陆大人,你想干什么?"萧怀悰眼眸微凝,嗓音低沉略微沙哑,话语间带着提防。
两人相视,空气安静得可怕。
沉静片刻,她忽然笑了。
微微的扬起笑意,嘴角旁浮现一小梨涡,一脸人畜无害,甚至……莫名的无辜,令人心尖发颤。
这样的笑,又像是掌控一切,将他彻底看穿,无论是皮囊,还是身份,全都明明白白的被揭露。
笑眼幽幽,不寒而栗。
轻启唇,笑道:"穿上衣裙,你的脸,得上妆。"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耳朵里,他瞬间警醒。
松开她,后退一步。
陆禾筠笑着对他轻挑眉,意有所指的挑衅道:"怎么?都临门一脚了,不敢踹?"
萧怀悰心情十分不畅,语气不善的回应,"现在还没到宴会,上什么妆。"
她笑意浅浅,似一把温柔刀,轻柔的拂过,却划下了一道不可忽视的血痕。
温声道:"我没说现在就要上啊?"
他话一哽,一时语塞。
陆禾筠笑而不语,将尺子放回去,提笔在纸上写着他的尺寸。
萧怀悰心有余悸的看着她。
他早该想到的,她能混迹于大理寺,必定是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冷静应对各类案件,从容不迫的追查真相。
还有洞悉一切的能力……
此人,确实不容小觑。
写完,陆禾筠拿着纸张去寻胡沁,随后又简单的交涉谈笑几句,两人一同出了衣阁。
路上,他跟在身后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而她在前方,自顾自的说着:"三日后,进入轩肴阁切记注意周围,那里鱼龙混杂,不可放松警惕。"
"还有,你不会武功,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他一直不说话,陆禾筠回头看他,"听到没有。"
萧怀悰回过神,须臾后才开口,"陆大人,此宴我能不去了吗?"
她停下脚步,"为何?告诉我理由。"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你方才说的,那里鱼龙混杂,危险得很,我害怕。"
她双手环臂,"三百两不想要了?"
萧怀悰扯出一抹笑,"要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陆禾筠又道:"你之前不还堂堂七尺男儿当自强,现在就怕了?"
"嗯。"他连连点头,思索一下,直接提议道:"我觉得我太胆小了,又不会武功。"
"要不我还是回去当我的杂役算了。"
"我去跟少卿大人禀报一声,你的跟班另谋他人吧。"
陆禾筠走近两步,神情稍冷,"萧怀悰,我不管你是真怂还是假怂,现在想临阵脱逃,已经来不及了。"
萧怀悰无奈央求道:"陆大人,放过我吧。"
"我就想回去当个普普通通的杂役,查案抓贼太危险了。"
她没了耐心,"行,那我会跟少卿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