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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处已经结束的战场上。
巴泽特再一次检查了言峰绮礼已经凉透了的尸体,确认了神父的死亡:“这回的确是死透了!嗯,接下来向协会报告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哎呀,真是头痛啊!”
“啊,麻烦你了,多谢!”远坂凛面无表情地捡起了给予杀父仇人致命一击的短剑,似乎复仇的成功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的喜悦。
望着手中的水银剑,远坂凛的内心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思绪,将她的意识带回到了四坤年前。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九年半前。
距离那场战争以悲惨的结局落下帷幕,已经过去了半年。
明明已经快要到夏季了,可天上却下起了冰冷的雨,为这在冬木教堂举行的葬礼更是增添了几分凄凉。
这是一场迟到的葬礼。作为远坂家家主的远坂时臣,早已考虑到了自己的身后事,并将其安排得完美无缺。
不过就算计划得再完美,将遗体搬运到伦敦并执行刻印摘除等手续还是要耗费一定的时间。所以时臣的遗体只能用魔术手段加以保存,直到半年后才能运回故乡下葬。
同时,参加今天这个迟到的葬礼的人,与远坂家族在冬木的声望和功绩无关,都是知道某些内情的极少数人。如此冷清的葬礼,也是身为魔术师应当承担的罪业吧!
魔术师和常人不同的地方,还有便是除了财产以外的实物继承。远坂时臣将自己的刻印传给了自己唯一的子嗣——远坂凛。可以说,这是他魔道生涯毕生的结晶。
所有的刻印都将在监护人的监督下交给远坂时臣的朋友严密保管,确保今后能毫无差池地移刻到远坂凛的身上。
而两位监护人中的男性,同时也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人——言峰绮礼。
“I kno that my redeemer 1ives,
(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
and that in the end he ap on the earth.
(末了必站立在大地上)
and after my skin has beeroyed,
(我这皮肉灭绝之后)
yet in my f1esh I i11 see god;
(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神)
这名不论在教会方还是协会方都有着极高评价的神父正执行着葬礼,为自己的老师念着悼词。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讽刺啊!
站在他身边的少女和她一直默默垂泪的母亲不同,从和众人见面开始就毫无表情,只是木然地按照事先教好的葬礼步骤采取着行动。
这种神情让前来凭吊的人在觉得她坚强之余,却没有一个人抱有怜悯之情。
不过话说回来,魔术界的人们本来就将很多常人意料之外的生死看成是意料之内。远坂时臣在圣杯战争中的牺牲并非是不可理喻的。而且以时臣的为人,他家族的小孩被训练成这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展。
I my se1f i11 see him,
(我自己要见他)
ith my on eyes——I,and not another.
(要亲眼看他并不像外人)
ho my heart yearns ith in me.
(我的心肠在我里面消灭了)
amen!”
(阿门)
神父合上了手中的圣经,结束了悼告。
等棺埋大地,来访的凭吊者们在各自说完祈祷之词后,也都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再恢复了安静的雨中,只剩下了远坂时臣的遗孀、孩子与神父三人。
“言峰,谢谢你至今为止为远坂家所做的一切......”极力忍住啜泣的远坂时臣的遗孀——远坂葵用颤抖的手拭去脸上的眼泪,她的感谢之语听上去有些勉强。
言峰绮礼完全能明白她的感受,尽管他从来没有向这对母女许诺过他能保证远坂时臣的生命安全,但远坂时臣如今的死是令她们心痛的事实。
不过另一方面,远坂葵也知道时臣是在主动遣退绮礼之后才遇害的。在旁人看来,远坂时臣的死很大程度是他自身的判断失误所致。
而言峰绮礼自身也完全同意,他每每想到这点,甚至还是会像那晚面对远坂时臣毫无防备的后背那样笑出来。但现在还不行,他面前还有一对悲哀的女性要“照顾”。
“在下万分惭愧,夫人!”言峰绮礼痛苦地闭着眼睛,略微俯说道:“如果在下把自身的执意坚持到底,也许老师他反而不会......”
言峰绮礼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住了,不只是这种虚伪的道歉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还有便是,他注意到低处的远坂凛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有关远坂时臣的死因的调查,很大程度上来自言峰绮礼单方面的报告。但他十分“诚实”地把自己在圣杯战争中不顾远坂时臣的计划而单独行动的部分讲了出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时臣在和爱因兹贝伦的交易中同意把他排除在外。
在大多数人眼中,这被证明是远坂时臣的失误。可在少女看来,言峰绮礼才是害她失去父亲的主要原因。
言峰绮礼接下了她的眼神,但就和过去一样,并不做出任何掺入私情的回应。相反,他还很期待远坂凛的情绪进一步爆,所以他话锋一转,低头对远坂凛说:“凛,作为新一代族长的初次亮相,你的表现已经十分出色了!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觉得骄傲的!”
虽然按照远坂时臣的遗嘱,远坂凛继承远坂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现在她的年龄还太小,远坂葵又没有什么经营产业的头脑。所以被指定为第二监护人的言峰绮礼,实际上已经变成了远坂家的“家主”。
言峰绮礼希望远坂凛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变得更为愤怒。而事情也正如他所料,在听到他这么说后,远坂凛原本合在腹部的双手相互绞紧了。
但是很快,她的怒火被其母亲的一声疑叹给迅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