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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太监招认出,收买他的是皇后宫中之人。
皇后的贴身嬷嬷立马出来顶罪,把罪名全揽上身,可奈何皇帝不信。
大长公主培养了多年夫家的势力,便随着皇后进冷宫烟消云散了。
真是蠢货。
大长公主柔声说道:“嬷嬷,把那些衣服都拿出来吧!”
嬷嬷抬出好几大箱子的衣服,每一件上面都有大长公主亲绣着风玲草。
大长公主温柔地抚摸着那些衣服,然后吩咐道:“嬷嬷,都拿去烧了吧!”
嬷嬷于心不忍,劝道:“主子,这是你每一年给小主子亲手做的,从1岁做到现在,烧了多可惜啊!”
大长公主轻轻的说:“找了这么多年,不找了。没找到,反而是件好事!”
嬷嬷含着泪说道:“主子,你宽心。仅凭一瓶毒药,皇上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大长公主闭上了眼,又拔动起了佛珠,说道:“我亲自教养长大的孩子,我太了解他了,事关云氏,他不需要证据。烧了吧!”
嬷嬷擦了擦眼泪,把这些没人穿过的衣服,全都烧掉了。
可怜大长公主生下儿子,还没亲手抱过,便被那贱婢偷走。大长公主找了这么些年,始终没有头绪。
皇帝这些年为朝政之事,早就掏空了身子,已经不怎么临幸后宫了。
他的寝宫里藏着云贵妃的画像,他找了全京城最好的画师。把云贵妃的美,留在了她最好的年纪。
皇帝正值壮年,却像年迈的老汉一般。浑身伤病,再也经不起打击了。
大长公主府外来了一队太监,“宣,大长公主入宫见驾!”
以往皇帝想见她,会赐下鸾驾来接,现在什么也没有。
大长公主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往宫门处慢慢走去。凭由公主府的马车跟在身后。
一路无言,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她的心中并无波澜,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刻。
入了宫,皇帝并未在朝堂上召见,而是选在了御花园的一处偏殿。
那里曾是云贵妃最爱的地方,每到花开时节,她总会在那里举办赏花宴,炫耀皇帝亲赐的漂亮衣裙。如今,那片花海依旧盛开,却再无人欣赏。
大长公主走进偏殿,皇帝正坐在殿中的龙椅上,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皇姑母,你来了。”皇帝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满眼沧桑。
大长公主微微颔,行了一个完整的宫廷礼节,“陛下万安。”
以往大长公主稍微屈膝,皇帝就已经把她扶起来了,但今天没有。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他指着旁边的座位,“皇姑母,坐吧。”
两人相对而坐,却仿佛隔着什么东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信任。
皇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皇姑母,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入宫吗?”
大长公主轻轻一笑,那笑容中藏着悲凉,“陛下心中已有答案,又何需老身多言。”
皇帝把那瓶寒焉放在桌子上,问道:“皇姑母,是你吗?”
大长公主没有回答,却自顾自的说道:“陛下,月华那个蠢货,自幼就没什么心机。
不管什么事,我与洪儿都不曾让她参与,她实在是蠢到教都教不好。陛下可否,饶她一命?”
皇帝轻叹,说道:“若她与此事无关,朕不会降罪于她。”
大长公主点点头,把寒焉拿起,放了一些在自己的茶水中一饮而尽。
大长公主始终没有认罪,但她却以行动告诉了皇帝真相。并以一命,换月华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