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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有时候也是打招呼的一种,或是提醒的意思。所以就这么的咳嗽声,引起了刘阿言的注意。
与此同时,比较有闲心的书童也是看到的刘阿言。见着这人这般落魄,全身湿透,头发凌乱,像极了个流浪汉。
“公子,您喝点水。”书童边担忧自已的主人,边注视着刘阿言。“小心些,听说这附近有强盗。要么我们还是早些收拾好赶路吧。”
“强盗?如果碰上了,那就会一会,我也是习过武的。”公子捂着嘴巴,尽量让咳嗽声小一些。
书童忙帮着拍了拍公子的后背。“您那学的功夫,也从未与他人打斗过,怕是缺少经验,容易受伤。”书童虽不懂武功,但自已也知道自已的主子学的是什么武功,那都是最基本的二十四路长臂拳。说白了,就是民间强健身体练的。
“正是因为还未试过,所以一直想碰一个来实战一番。”公子喝了些水,咳嗽好了些。“如果可以,还想学剑,便能自已亲自出阵,将祸害乡邻的强盗土匪一一消灭。”说着,竟还有几分得意。
也就是在自说自话时,公子竟然瞧见刘阿言身上有剑。便也来了兴趣,见着刘阿言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想着应该不是坏人。坏人的话,既没有偷摸的回避;亦没有偷摸的打量。便定下性来,应该不是遇到坏人。
“前面那位兄台,敢问要去何方?如是顺路,可否结伴同往?”这公子却是大方的人,竟然主动打起来招呼。实在话,明显是自已的社会经验不足,没遭遇过社会的毒打。
“公子……”书童赶忙制止。
公子不以为然,说道:“他如是强盗坏人,便不会这般无视你我。再说一句,我们有无什么贵重物件,盘缠也只有碎银几两。不怕不怕。”见到刘阿言并没有停下脚步。“既然兄台有急事在身,那便小心赶路,希望还能有缘再见。”这公子明显就是一个社牛。
“公子,还是少与这些身份不明的人打交道的好。老爷提醒过,出门在外需事事小心。”书童小心提醒道。
公子微微一笑,说道:“是是是,小管家大人。但我读书近十六载,如今第一次离开书房,离开父母,便也想自已见识见识。除了沿途浏览名山大川,也是希望能结交些朋友。”
“但交朋友不是这样交的啊。等您到了耒阳县上任,朋友自然就都来了。”书童竟还一副教自已公子的模样。
“那可别,那样的朋友我可不要。书上有言,那些是有事相求于我的,哪里是真朋友。”这主仆两人也是有意思,像两个孩子,又像两兄弟。说话也是会打趣,会调侃。
“公子,是否收拾一下,我们也尽快赶路?”见着刘阿言并未理会公子,书童便又问道。
“还是不慌,再晒一会。要是弄破了这些书,我可要心疼死的。”公子竟然还有几分调皮。“知道我为何叫住那位小哥?”
“我哪里晓得!”书童还有些小傲娇,竟然不去猜测与回答。
公子神情神秘,说道:“你可见着他手里拿着剑?”
“未曾注意,小的正忙着照看这些书籍呢。”书童借机邀功。“有剑那更可能是坏人,还是不要打交道的好。”
“坏人?我察觉不是。倒是像一个剑客,一个游侠。”公子竟然一脸的羡慕。“我要是有一把宝剑,便也愿意仗剑走天涯。或是投笔从戎,去漠北大战匈奴。”
“您可别,您要是去了,小的我也得跟着去。话说那匈奴人可是吃生肉和喝生血的。逮着我们汉人女子可就直接当成羊烤了吃了……”说着更是一脸的嫌弃。
“那我们更要将他们消灭,或是赶走,赶到那了无人烟之地,不让他们袭扰我们。”说着,感觉这位公子的心神已经飞到了大漠塞北,想象着自已骑着快马,挥舞着宝剑与匈奴人作战。
而正在自已幻想的片刻,竟然听到刀剑碰撞的声响。难不成脑子里自带音效不成?
“公子,小心,我们先躲避一下吧!”书童的惊呼声打断这公子的畅想。
哪里是脑子里的幻想出来的声响,而是刘阿言与饿虎岭的强盗发生了战斗。五个饿虎岭的强盗喽啰,见着自已的老大被人枭首惨死,于是结伴伏击刘阿言……
他们熟悉道路,抄近路提前躲在路边草丛之中。而伏击点离亭子只有个二百多米。
可这五人实力完全不够看,虽是伏击,却仅一轮打斗,五人便全数中剑,或是重伤,或是已经倒地死去。余下的两人见着同伴都已经战死,哪怕是重伤,也叫喊着冲上刘阿言。
结果显而易见——多了两具尸体罢了。
刘阿言的出剑快速,干脆利落,如同写字,轻轻两“笔”,便写出一个死字出来。最后的一人不甘地捂住脖子,试图去阻止鲜血喷溅出来,但一切都是徒劳,血依旧从他的指缝中射得更远。
这次杀了这几人后人,刘阿言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花了些力气将几人的尸首拖到了路旁,并排列好,放在一排。
“你们两人出来吧!”刘阿言注意到那位公子和他的书童隐蔽在一旁的草丛中。
“大侠您可别误会,我们不是他们一伙的!”书童赶忙解释说道。
而这位公子竟是一脸的崇拜看着刘阿言,特别是比较着迷他手里的剑。
“你们可有空?”刘阿言自然知道他们不是强盗一伙的,看打扮气度,都不像是。所以刘阿言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们,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
听见问有没有时间,那位公子突然来了兴趣,连忙回应道:“我俩都有空,不知是有何事?”
“这五人原本是饿虎岭上的强盗,但念他们几人也算是讲义气的汉子,所以想请你们帮忙把他们埋了。”刘阿言十分冷漠地说道。本来他只是想将五人移到一旁,然后找点东西盖上就完事的。但是,现在出现两个帮手,刚好叫他们挖个大坑,将五人一起埋了。
为什么刘阿言突然对这五人动了同情心?实际刘阿言对强盗土匪是没有任何同情心的,对他而言,只要是沾了人命的强盗土匪就都是该死的。甚至可以说,只要自已愿意,任何强盗土匪都应该死。
但死了后,该如何呢?虽他不懂什么是江湖,什么是义气,可今天觉得这五人还算够义气,所以便想着将五人拖到一旁,也算是给予一些尊严。
这五人虽说知道自已不能敌刘阿言,但却一同下山,为的就是想将自已大当家的脑袋抢回去,那就算是给大当家周世雄留个体面了。周世雄虽不是好人,可对底下兄弟还是爱护有加的,所以这几人因为怕死而各自逃命。但是,回过来见着周世雄身首异处,死无全尸,便又追了下来,想伏击刘阿言抢夺回去那颗人头。
为什么刘阿言知道呢?因为其中有一个强盗死前念道:“对不起,大当家,兄弟几个无能,想为你保留个全尸都没办到……”
见着自已的公子主动表示有时间,那书童便一个劲地拉公子的衣角。“公子,我们这边还需尽快赶路,哪里有时间。”
公子哪里会有心思理会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湖的快意恩仇。刚远远地见着刘阿言顷刻间击杀五人,还是强盗,所以现在满是羡慕与崇拜。
“阿奇,我们那些书籍还需晒一会,哪里能这么快就赶路的。现在有时间,能帮着些便帮着些。不行我就自已一个人来!”这公子再次表态。
“公子……”书童阿奇欲言又止……甚至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