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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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王府内的演武场,一应设置非常齐全。
季九昭侧身跨步,双手慢慢的拉开弓弦,手臂与肩平齐,前方的柳枝环因为风的原因微微有些晃动,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出箭,而是目视前方寻找圆环晃动的规律,两三个来回后风势有所减缓,他才看准时机射出一箭。
叮的一声,箭矢穿过柳枝环的中心稳稳的落在后面的木靶上,“好”不知谁先叫了一声好,围观的公子小姐们都跟着喝起彩来。
而季九昭也一脸得意的看着上官茗,脸上就差写着“快夸我”三个大字了。
上官茗看了一眼夸赞道:“比我上次见你进益很多。”
边说边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他出箭很快,搭弓出箭上靶一气呵成,一系列动作看似随意,但是几乎是在他说话的同时完成的。
这次旁观的众人喝彩的声音更大了,就连原本柔柔弱弱斜靠在婢女身上的禾羽芊都忍不住往前跨了半步。
沐倾璃看到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大声喝彩,“三哥哥好箭法。”
演武场上的两人一个严肃,一个随意,比试也是有来有回的进行着,站在众人身后的苏子弈和程晓志也被吸引了目光。
“老大,这三皇子看起来也没多厉害,连这侯府的小公子都赢不了。”程晓志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真的看清楚了?这王府里的演武场和别的地方可不一样,箭靶的距离是参照军中设置的,足足有七十丈,而且三皇子拿的弓比季公子的沉。”
苏子弈说完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上官茗,下盘稳健出手利落,看似与季九昭不分伯仲,实则并未使出全力,想必也只是想试试这小公子如今的实力。
经过苏子弈一番指点程晓志也重新打量起场上,“真是哎。这倒是奇了,按说一个供人娱乐的游戏而已,没必要这么远的距离啊。”
“沐家男子世代从军,想必老王爷是按照军队的要求训练府兵的,所以一应配置比照军中标准。”苏子弈解释道。
“原来如此。哎?不对啊老大,你怎么对这王府的事如此了解?”程晓志好奇的问道。
“郡主将这演武场的修缮工作交给了我监工,还将王府兵器库的钥匙交给我保管,所以我自然知道。”
“苏哥,咱们郡主真是信任你,别的不说,就用人不疑这一点,就比很多男人强。”
对沐倾璃用人这一点上,苏子弈和程晓志保持相同的看法。
看着场上的局势,程晓志感叹道:“看这射箭的功夫,三皇子也不算是沽名钓誉。还有这季小公子也不错,有些真本事。”
苏子弈听了他的话脸色一变,踢了他一脚,“管住自己的嘴,三皇子也是你能妄议的,回去扎半个时辰马步。”
程晓志见自家大哥真的生气了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表情乖乖回去受罚了。
最后一箭射出,季九昭松了口气,还好一箭都没有脱靶,现在就看上官茗这最后一箭如何了。
正当上官茗要射出最后一箭时,不知怎么刮起了一阵妖风,这一箭射在了柳枝环上。
激动的季九昭挥舞着双臂大喊,“我赢啦,我赢啦,三哥你可不能耍赖。”
上官茗笑着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弓我明日让人送到你府上。”
上官蕴见比试已经结束,特意拉着沐倾璃向两人走去,“小九今日可是开心了,得了我哥一把好弓。”
“五姐,我为了赢三哥,可是每天都在家练习射箭呢,这都是努力的成果。”季九昭难掩兴奋,记得之前和上官茗比箭他总是落败,这次在家努力了两年,终于赢了,所以他格外高兴。
“小九确实进益不少,没给景南侯府丢脸。”上官茗也真心夸赞道。
“小九?原来三哥哥和五姐姐都叫你小九啊,那我也叫你小九好了。”沐倾璃看着季九昭得意的表情,不自觉的想要杀杀他的威风。
“不行,小九是你叫的吗?我比你大,叫九哥。”季九昭急忙反对。
他在家是最小的,上官茗和上官蕴也把他当小孩子,好不容易来了个比他小的姑娘,他可不能再被当小孩子叫了。
“老太君可是说你比我大不了几个月。小九,小九,季小九。”沐倾璃越叫越兴奋,季九昭则气的脸都绿了。
见二人斗嘴,站在旁边的上官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这两人都是飞扬跳脱的性格,以后有的是吵架的时候。
这里的热闹把站在不远处的禾羽芊吸引了来,“嘉禾郡主和季小公子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沐倾璃是本就与她关系一般,不想理会她。
季九昭则是因为这位禾小姐太过弱柳扶风,听说她从小养在深闺里,知书达理温柔娴静,除了随禾尚书参加京城贵族之间的宴会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年初听说参加了一个什么户部尚书之女举办的春花宴,回去之后病了两个月才好,如今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他都害怕不小心碰到她给她碰碎了,还是离得远点安全。
禾羽芊见二人不再说话,轻咳了两声:“是我打扰了你们吗?”
上官蕴连忙打圆场,“怎么会,只是大家有些累了,正准备回去,禾小姐要一起吗?”
禾羽芊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挪到上官茗身后走着。
行至半路竹苓来通报,说是宴席准备好了,请大家直接过去。几人走进宴席的时候,长辈们都已经坐定,只是主桌上留着几个位置给他们。
沐倾璃自然而然的坐到主位上,举起准备好的酒杯,起身向众人行了礼。
“小女沐倾璃,承蒙圣上不弃,抚养成人,后又赐我归家入府,才有今日之宴席,这第一杯酒我要敬陛下与娘娘,愿吾皇万岁,皇后安康,我南辰永世昌盛。”
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又举起第二杯酒,“这第二杯我要敬在座的各位,多谢各位今日来参加小女的开府宴,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两杯酒喝完宴席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