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蜀山并派兴佛道 峨眉论剑镇妖魔(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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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道长陆守静和萧圣不一样,性格古怪,并未判教。他的道行并不在仙鹤道长之下,我和紫府真人等蜀山剑派元老纷纷上前相见,便是段乃山等一些云贵川武林名宿也是言辞尊敬。当年青叶师兄仙逝,贫道接过峨眉掌门指环,后来交给仙鹤道长。陆守静心怀怨恨,长期霸占神庙不让仙鹤入主。贫道出面调解多次方才勉强进去,陆守静则是拂袖而去。应该说来,鹿鹤二童积怨已深!鹿童来者不善,鹤童也非可怜虫,烂好人,怒火炽盛,只是素来保持冰清玉洁的正面形象,不好气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师兄多年不涉足峨眉,今儿怎么有空?”
陆守静笑声悲凉:“贫道曾经誓今生今世永不入神庙,如若不是事关重大,莫说什么并派大典了,便是飞仙大典,陆守静都不会再次踏入峨眉半步!我来为了了却昔日一段公案。”
“公案?”仙鹤道长知道陆守静要拿她过去说事儿,不能太过露怯,可是话语一出居然破了音,这时她才现声音早已变得沙哑,隐隐颤抖!陆守静冷笑一声,环礼一圈:“今日当着仙家各位高人的面,贫道不怕露短丢脸,揭仙鹤丑事!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仙子呀!当年曾经失身于人,生下孽种,而后收其为徒,悉心栽培,便是小小年纪手握道家至尊仙剑‘寒冰’的林芷若。”
“不可能,乱说的吧?”此言一出,群侠大哗,交头接耳。仙鹤道长原名白素真,蜀山剑派出了名的美貌道姑,肌骨莹润,风华绝代!如同一枝出水芙蓉,一尘不染。她的一生原本就是传奇,守身如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简直可以说是天仙般的人物!就在刚才都还是公推直选的蜀山剑派掌门人,万万没有料到师兄陆守静居然当众暴出这样一段秘史。照他所说,白素真年轻时候不仅嫁人生子,女儿正是爱徒林芷若!这样的花边新闻实在太过八卦和狗血,霎时间平地起惊雷,原本肃静的神庙炸开了锅!峨眉弟子更是目瞪口呆,捂住张得大大的嘴巴,惊讶于师父秘史,更加惊讶于她的女儿竟然就是朝夕相处的师妹!
无论事实还是讹传肯定影响峨眉清誉,贫道只好出言相助:“我们都知道你们师兄妹不睦,有证据么?你拿这个说事儿,有点不地道吧?”
白素真脸色紫胀,嗔道:“一派胡言!”
“不用狡辩!”对方躲闪和回避反而激起陆守静斗志:“当初你被魔教大魔头李玉莲控制委身于他,后来怀有身孕,生怕事情败露,借口外出传道在竹林中生下林芷若,米婆婆接生,林婆婆抚养……此等种种,要我一五一十说出来么?”
白素真有些眩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说什么?”
陆守静滔滔不绝,气得吹翻胡须:“你头上的金头莲瓣簪儿,谁给的?孩子肩头为什么会有莲花烙印?根本不是胎记,而是你和魔头在她身上烙下的留待日后相见的印记,代表什么?不言自明!”
峨眉弟子心中俱是激起惊涛骇浪,大厅愈喧嚣!林芷若身世原本充满谜团,十岁突兀出现金顶,根本没有经过任何考核便成为仙鹤道长入室弟子,从而几乎成为峨眉少主……此刻想来,仙鹤对其另眼相看,也许果真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除此之外,更为重要的是肩膀上的那朵莲花。许多峨眉弟子看着林芷若长大,同住一间禅房,自然知晓这个胎记。当初不以为意,此刻联想起来,为什么不偏不倚恰是莲花?如果陆守静说的是真的,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峨眉弟子尚且如此,其他人更加不用多说,虽然对于秘密不大了解,但是白素真宠爱林芷若是事实,与魔教某些脑人物走得甚近也是事实。此等种种联系起来,倒也真的不像是杜撰,况且陆守静也没那么无聊,编造这样的故事诬陷白素真。一时间,在场之人十成中倒有八九成相信了。
陆守静霍然转身,突然问道:“师妹,你的守宫砂呢?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亮出来给在座各位看看?”师兄验证师妹贞洁!男女有别,这话无礼,实在和大庭广众之下叫人脱光衣服没有区别。峨眉弟子更是大怒,有人说道:“好不要脸!你这只树蛙怎么不脱了裤子让大家看看?”
“谁?”陆守静指指地面,冷冷地道:“给我站出来。”此人道行通天,没有人敢强出头。白素真神态古井不波,最终仍然没有亮出守宫砂:“我们有错,但是无罪。”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当事人终于承认。贫道成为和事佬,连忙打圆场:“蜀山剑侠不忌婚嫁,即便白素真同李玉莲年轻时真有什么,那也无罪。这是人家私事,我们不宜当众谈论。”
“的确无罪。”陆守静真气充盈激荡,道袍无风自动,眸子饱蘸恨意目光,狠狠地道:“如若仅仅只是这些苟且之事倒还罢了,可是他们还做下了更加欺师灭祖的事情!”
“欺师灭祖?你不能污蔑我!到底做了什么欺师灭祖之事?把话说清楚!”
“如果是你,的确不敢,这得问问你的相好啦!当初如何杀死了青叶师尊?”黄袖挥动,光华闪过,陆守静手上多了一柄仙剑“轩辕”,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面对仇恨,这般高人都是无法压抑如同恶魔。毕竟,陆守静一身本事都是来自青叶。贫道推椅而起,上前握住陆守静手腕,低声说道:“息怒,有话好好说!事情尚未弄清楚,不要动手。在场还有其他朋友,别让人看了我们蜀山剑派笑话!”
“敢做,还怕别人说么?”陆守静根本不懂变通,不过总算还听我这个长辈的话,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师伯,你来主持大局。”
“此事不得不慎重。”欺师灭祖,为人不齿,无论正邪。我很为难,字斟句酌:“我想听听当事人如何说之,不能单听一面之辞。”
这时,十方普贤神像之后闪出一队大明官员,浩浩荡荡地通过广场。蜀山剑侠连忙起身迎接,许多有识之士已经认出,来的是权势滔天的监察院。两位想必比我更清楚,这是为了制约机构臃肿的厂卫,圣上单独培育的一枝特务组织,负责记录史实,履行监察职责。为身穿蓝色官袍的女官走入神庙,高举一卷黄缎,居中一站:“圣旨到!敕封蜀山剑派掌门。”此事居然惊动朝廷,福兮?祸兮?现场虽有许多出家人,依然不敢轻视;俗家施主更是跪在地上高呼万岁!女官双手展卷宣读,娇小身材根本撑不起华丽的蓝色官服,空空荡荡显得特别肥大:“敕封蜀山剑派掌门,特授大宗师,掌管四川各路道观。钦此!”
平身之后,贫道忝代掌门接过圣旨。对方似乎有备而来,对我行礼:“虹斋道长,史若兰这厢有礼!”此乃当朝唯一女史官,背负尚方宝剑,断佞臣,诛奸脏,具有先斩后奏的皇权,人人敬畏。贫道有些为难:“御史大人客气了!实不相瞒,本派正在商议掌门人选。”
“此事不急,圣上知晓今日峨眉论剑,推举蜀山剑派掌门,予以特别关注,并要监察院彻查一件要案,希望蜀山剑派予以配合。”史若兰蕙质兰心,开门见山,展现了这枝作风精良的特殊部队惊人的办事效率:“把犯人押上来吧。”
李玉莲颧骨高耸,自从争夺明教教主失败再次收监。此人原本就是重犯,曾在黑魔崖坐牢,蹲了好多年大狱,不是第一次成为囚犯,见惯不怪!他是硬汉,走路几乎都是横行的,只是肩扛重枷,面子上不大好看。
史若兰胞弟,史侯刀负责押送。此子精擅刀道,双手过膝,身体很棒!浑身上下背负足足七把刀之多!其中有一把长得几乎与史公子等身的苗刀,格外引人注目!苗刀并非苗族人的刀,而是刀刃如同麦苗。如此之长,也不知道临敌对战之时如何顺利地将刀拔出来?
“这是本院查案的&1t;鉴证实录>,道长过目。”史若兰交给贫道一本小册子,誊录证人自述。正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有分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谜团逐步解开,真相即将明朗,毕竟说出什么话来?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