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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游吟诗人的歌声,皮埃尔觉得这个声音非常熟悉悦耳。
这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喝完了这杯酒。微醺的他感觉阵阵醉意袭来。在朦朦胧胧中,对于如何完成克丽丝的要求,他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其实很简单,就一个字:拖!
皮埃尔对这个决定十分满意,起身准备离开。
付完酒钱,他拒绝了一位女士对他提出付费上二楼探讨人生的请求,迈着微微踉跄的步伐,走出了酒馆。
新年一过,各个商队就急匆匆的再度启程。威尔城作为东西之间商队必经的路线,不少商队选择在此过夜顺便出售商品。
因此城东的商业区就算在这样寒冷的深夜也是热闹非凡。
每家酒馆里都挤满了商人和护送他们的佣兵,他们高举酒杯预祝这次的出行能够平安顺利。
扒手则趁着这乱哄哄的环境,伸出罪恶的手,伺机发一点小财。
酒馆里、路边的小巷子中,一些失业的女工对来往的路人讲述着属于她们的悲伤故事。
这些故事皮埃尔也曾经听过。无非就是生病的母亲、好赌的爹,败家的弟弟、家暴的丈夫,以及饥寒交迫、嗷嗷待哺的孩子。
不乏有同情者掏出钱包,解决彼此双方之间的燃眉之急。
皮埃尔甚至能听见路边小房子里,有些大胆的女孩子发出某种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和酒吧里的哄闹声以及马路边醉酒者的呕吐声混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在哪里都是一样啊!皮埃尔摇了摇了,紧几步穿过小道,这是通往南区的道路。
背后的嘈杂离他越来越远。威尔城除了城东的商业区外,城北的贵族区、城西的贫民区以及城南的手工作坊区,此刻都是安安静静的。
正经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
藉着微弱的路灯,皮埃尔避开一个个积雪融化成的水坑,他现在只想回去找他的玛塞拉,听着她的声音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他知道此时此刻,玛塞拉肯定也在等着他回来。
突然,皮埃尔感觉自已猛地悸动了一下。仿佛是心脏被人飞快地抓了一把。
这让他楞了一下神,一瞬间,他醒悟了过来。
这很可能是本能皮埃尔做的,他似乎想提醒自已一些事情。
皮埃尔放轻了脚步,朝着公寓的反方向走去。
“噼啪噼啪…”果然,酒精一度使自已的感官变得迟钝,在集中注意力之后,他终于听出来了:身后一个脚步一直尾随着他。脚步很轻,只有在踩到水坑的时候,才会发出一点声响。
皮埃尔不动声色,拐进路边的一条小巷子。这是玛塞拉曾经工作的手工作坊附近。皮埃尔也曾在此闲逛过两次。
借着几条错综复杂的巷弄,皮埃尔不但甩开了尾行者,还绕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面前正在选择哪个巷子才是正确方向的背影,皮埃尔清了清嗓子:“请问你在找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