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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英语会很差吗?”成翎奕有些不敢相信,“你从小在法国长大,应该也接触过英语,再说法语跟英语很多方面还是很相似的。你连法语都能学好,会学不好英语?”
“可能这并不是我自己想学的专业,所以从心里有些抵触情绪吧。法语是因为从小就说,跟母语似的,所以不会存在这种情绪。”
成翎奕抱着剩下的书走回书架,一本本塞回去,期间还转过头来问道:“那你本来想学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想学的,我的人生里大概没有什么奋斗目标,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生了。所以父母让我学英语,我就学了,反正也没其他自己的爱好。”
“你父母为什么要让你读外语系,是准备送你出国吗?”
“是,想让我过几年去澳洲吧,我们家在那边有一些生意,他们希望我去澳洲再读个学位,然后接管家里的生意。”
成翎奕放书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没有再转过身来,只用一个背影对着墨昇,声音轻轻地飘了过来:“所以说,你大学一毕业,就会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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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绪失控
墨昇望着成翎奕单薄的背影,听着那有些闷闷的声音,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很想站起来,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他的两只手,都死命地握成了拳头,浅浅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里。他觉得,只有这样,只有身体上传来的痛楚,才会让他冷静下来,克制住他想要抱住成翎奕的冲动。
屋子里有了片刻的宁静,成翎奕的问题问出来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墨昇只觉得心浮气臊,想要逃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可又舍不得。挣扎良久后,才悠悠地回答道:“也不一定,或许过几天就走也说不定。他们并没有打算让我在国内读完大学。”
“哦。”成翎奕点点头,恢复了手上的动作,一直把所的书都放完后,才走回来笑道,“这样也不错,早点出去就能早点毕业,以后说不定在澳洲,你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我去澳洲玩,你这个做学生的,可得多照顾啊。”
墨昇望着成翎奕那双闪着光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匆匆地拿起书,借口还有事情,便逃出了那间屋子。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孤男寡男的,再这么互相望下去,或许他真的会把成翎奕扑倒在床上的。
回到宿舍后,墨昇将书往桌上一放,就去浴室洗澡。他发现,自己最近是越来越爱洗冷水澡了。洗的时间是越来越长,可是效果却越来越差,像今天这样,无论他洗多久,似乎都无法浇灭身上那团无名的欲火,搞得他郁闷不已,一拳砸在浴室的墙面上,暗骂自己是禽兽。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之后,成翎奕一个人在宿舍坐了很久,既没有去吃饭,也没有看书,整个人都有点晕晕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听到墨昇说他很快就要出国时,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些沉重起来。他对于自己情绪上的这种变化非常地茫然,也有些后悔。刚刚自己那样,是不是吓到墨昇了,他后来几乎都没有说什么话,就落荒而逃了。
成翎奕禁不住苦笑了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为人师表的,怎么可以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孩子产生那种不舍的感情呢?难道真的是单身太久了,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因为朋友不多,内心产生了空虚感,所以遇到一个对自己不错的学生,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成翎奕有些气恼,孩子气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咬牙暗骂道:你这么多书是不是白读了,怎么可以对墨昇这个样子。他还只是个孩子,更何况,他还是个男孩子!
那一晚,成翎奕痛苦纠结了很久,最终在自责的情绪中沉沉睡去。大概是睡得不太好,第二天一起来,他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有感冒的感觉。幸好是星期天,他在宿舍里休息了一整天,本以为吃点药就会没事了,却没有想到,星期一早上起来的时候,感冒症状更为严重了。整个人头晕眼发沉,走路都没有力气。
那天早上他本来只有两节课,但三四节课被换成了墨昇他们班的法语课,他临时找不到人代课,只能强撑着身体去上课。
墨昇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头。就算上完两节课,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平时的成翎奕,在讲台上是很有精神的,今天却明显力不从心,讲话声音很轻,有些沙哑,眼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云雾笼罩着,没什么真实感。
成翎奕身体难受,讲课的速度也变得有些慢,有气无力撑着讲完了两节课,实在是有些支持不住。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连午饭都没有吃,只是一进屋就往床上倒了下去,硬撑着给同事打了个电话帮忙代课,然后就晕晕糊糊地睡了过去。
因为身体不舒服,成翎奕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难受得很,身体上出现的感觉也是奇奇怪怪的。一会儿觉得屋子里有人在走来走去,一会儿又觉得脸上冰冰的,像是有什么在动,后来又觉得手臂上刺痛得很,总之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整个人像做了一场大梦似的,完全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他的烧,已经退了下去,来势汹汹去得却很快,星期二早上起床时,成翎奕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了。
他精神抖擞地去上课,越想越觉得奇怪。一个早上走神好几回,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学生都喜欢他,也没人投诉抗议。最多就是引起了大家的一些议论,觉得他大概是找女朋友了,所以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上完课吃过午饭,成翎奕在宿舍里小睡了一会儿,刚准备起来,手机就响了。一看居然是墨昇打来的电话。自从给了他电话号码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打过来。
墨昇在电话里笑着道:“下来吧,我在楼下,记得带上下午上课要用的东西。”
成翎奕有些奇怪,换好衣服拿上东西下楼,果然就见到墨昇站在那里,他的身后,是他那辆黑色的轿车,流线型很漂亮,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彩。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嗯,送你去上课。”墨昇一面说,一面接过成翎奕手里的包,然后打开副驾驶的座位,把他推了进去。
开车之后,成翎奕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没让你送我去啊?”
“是我自己要来的,你怎么样,病好了吗?如果没好的话,还是请假吧。”
“不事了,已经全好了,我这病也真奇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都给搞糊涂了。好好的周末,光顾着生病了。”
墨昇皱着眉头转头看成翎奕,觉得他瘦了,有些心疼,责怪道:“你生病了怎么不去看医生,还强撑着来上课。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还总说自己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