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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氏兄弟想为这个荒谬的骗局做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收稍的时候,狸奴大笑起来,“你们不要听他们的,王氏兄弟向来狡诈!”她生怕他们会逃过一劫似的,“待我们杀了他们,打开地下书库,你们要的秘籍又何愁要不到呢?”
“说的不错,但那个时候,众位又会为了秘籍争来夺去,最后又有几个人能平安回到中原呢?”王赦的话甚是有理,众人都沉默了。
“说得轻巧,那我问你,那些贪心的人为了宝藏付出代价也就罢了,另外一些无辜的人,被人害了,又该怎么算呢?”有一个人一直负着手,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双目灼灼地盯着王赦。
“你...到底是谁?”王赦知道这个人在数日之前就偷袭过自己,但要害他的人太多了,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办法去问每个人的理由。
“闲花使者座下,天盟死士。”众人一听,“天盟死士”都是一震,王赦更是在内心叫苦,徐耕舟这个锅,看来是背定了。
但眼前他没有时间为自己辩解,“如果你要以命相还,还请等我了结了这件事,行么?”“好,我就等你片刻。”这些日子,他追着王赦一路到了心佛山庄,似乎对王赦有了一些了解,所以天盟死士很坦荡地答应了他这个要求,先站到了一旁。
“你们之中,还有什么人是要命,不要秘籍的?”王错朗声问到。众人面面相觑,已是百年以后,谁对所谓的先辈有那么多的情深意切呢,况且他们既然能来这里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多是趋利避害,贪生怕死。
“如果没有人要命,那我们来做这个交易,拿秘笈了恩怨,如何?”王赦看到自己的计谋有了希望,有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好,我先来说,我是武当门下,数十年前,我们一位师叔带走了一部心法,不知道在不在这里。”王错取出武当一脉的三部典籍,索性都给他了,“这是,心佛山庄的记事,阁下需要在此签字为证,说我们归还了贵派典籍,今后也不能泄露心佛山庄的行踪。”
“好!”那人倒很爽快,签了字便要走了。看到秘籍的年轻人自然迫不及待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细细钻研,等到有一日再回到师门,定要耀武扬威一番才好。
“等一等!”王赦喝到,“还是先留一留,等所有人一起走吧,否则,只怕你们回去之后更多门派会蜂拥而至了。”
按这个思路,他们有一一归还了崆峒的剑诀,峨眉的内功,还有昆仑山的秘事。
“真是可笑,”天盟死士在一旁冷冷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方才那个人不是冒名顶替?最开始的那一个当真就是武当弟子?若是武当的仇人又该如何?”
”你们王家人为了保命,不惜将错就错,但那些人尝到甜头,又怎么会守口如瓶,你们不过是在作茧自缚。”“阁下说得不错。”王错心里知道,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
“大哥!”王赦似乎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下去了。“二弟,你我都清楚,心佛山庄只能命断于此了。”话罢,王错双袖一抖,冷火窜上了天,化作烟火,不一阵,山庄各处皆亮了起来,这是王错给藏在暗处的女子们最后的暗号,他们已经打算与心佛山庄一起化为尘土。
山庄的夜从来没有这么亮过,火苗蹿上了屋宇花木,片刻之间,这天堂般的地方就会化作焦炭。
“不好了,岸边的船都烧起来了!”有人高呼一声,众人此时已作鸟兽之散,可是火势迅猛,除非是鸟儿,谁也不能逃出去。
“二弟,是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不要这么说,我生来就是为了化解仇恨,今日都是命数啊。”王赦虽然不舍这尘世中的眷恋,却也可以毫无畏惧地迎接自己的宿命了。
狸奴望着烧红的天宇,面色凄凉,或许她对王错还有一丝幻想,或许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过了一阵,狸奴又痴笑起来,叫道,“岛上的少女你自然不在乎,却又如何敢不在乎你初生的孩子?若是大火连天,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只有那个地方可以让他活下来!”话罢,狸奴转身往莲花淀跑去。
“大哥!”王赦知道,花枣母子不能有事。“别担心,我不会让她活着去的。”
众生逃命的景象实在混乱,但天盟死士却仍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波澜不惊,“我们的账,该了了吧。”王赦退无可退,只好迎战。
烈火中,惨叫不歇,大地都为之震颤,可罪孽真的可以至此而终吗?
整整七天,岛上的大火烧了整整七天。
烟如织在船上也哭了整整七日,仿佛一辈子的泪都流在这里。
没有一个人活着从海岛走出来,没有一个人!烟如织下船的时候,大地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只是火在暴雨之中,再也烧不起来罢了。
尸体化作焦炭,早已分不清谁是谁了,呀诺达和丈夫陪烟如织到了心佛山庄,他们也被眼前这非人的景象吓傻了,这些看似聪明的中原人为什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烟如织足在雨里奔跑着,她不敢停下来,她一定要找到王赦。可王赦在哪里?烟如织祈求上苍让她见到一个活人,不论是敌是友,总要让她知道到底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苍天不应,唯降大雨。
莲花淀是唯一没有完全烧尽的地方,此处地处山坳,汇聚了一股淡水,滋养了许多荷花。烟如织看见淤泥中有脚印,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她看见狸奴的尸体就在浅荡边,她被人杀死了,但面容却十分平静,或许临死前,她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答案。
这时候,有一只手从芦苇丛中伸出来,握住了她的脚,那个人垂死呢喃,“这...这树...”这便是她那天听见历经大劫之人说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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