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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之后,陆扬就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做瑜伽,或者出去散步,正常的吃饭,睡觉,读书,就是不爱说话。
韩璐和李慧颖等人时常来陪她,听她们讲着一些生活中的趣事,以及小时候惹的祸,目的就是哄她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李慧颖悄悄地跟我说:“是不是得抑郁症了?”
我心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她说:“要不,带她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
心理医生叫陈瑶,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来自学的心理学,在南城开了一家心理诊所,也附带教学。
我们去的那天,堵车非常严重,我在面包车里买了一个蓝牙音箱,连着手叫,播放着 you fee1 it,很有节奏,但是陆扬似乎对歌曲并不感兴趣。
我问道:“你要听什么,我放给你听?”
“随便。”
陆扬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见她没什么兴趣,只好把音响关了。
顿时,车里面开始安静下来。
天气凉了,外面的风吹进车里,让人头脑清醒。
到了诊所之后,陆扬并没有排斥,经过四个小时的辅导,一直到天黑,她才出来,我在外面的沙上都睡了三觉了。
陈瑶对我说:“你是她什么人?”
“大哥。”
“那我们聊聊吧。”
陈瑶是个二十九岁的姑娘,离过一次婚,听说丈夫出国去肯尼亚打工去了,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反正就是联系不上。
所以陈瑶过的是半守寡的生活。
她跟我说了她的婚姻状况,又提到了她的孩子:“我孩子现在读初中,成绩非常好,就是没有爸爸,缺乏了父爱的孩子,有时候自卑的。”
我点点头,但不知道如何接话,也不知道她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那,陆扬有什么问题?”
“她没有问题,她的问题来自外界。”
“我?”
“你不是她大哥吧?”
我笑了笑。
陈瑶会心一笑,说:“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但是她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只要迈过了这道坎,她的心情就会好起来,厌食症也会痊愈。”
“什么坎?”我诚心地问。
她说:“她不知道对你的感情到底是情人之间的爱还是家人之间的喜欢,我想你应该带她出去转转。”
我说:“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你说?”
她好奇地问:“那你说说,我再综合一下分析分析。”
我认真地说:“她订婚了,但是未婚夫出轨了,她的父母又逼着她嫁给那个混蛋,所以她现在不想回上海,她又是公众人物,所以……”
“我懂了。那我刚才说的话可能有些偏差,她并没有告诉我这些,你这样,回去之后,多带她去小时候,或者你们两人经常去的地方看看,效果会好一点。”
我问道:“厌食症真的能痊愈吗?”
“这个……看你了。”
我刚要走,又说道:“你丈夫的事,是真的吗?”
“嗯,真的,我不会撒谎,有时候我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别人也会分享他们的秘密,但是陆扬的心理防线比较深,我刚才并没有得都你说的那些消息。”
我说:“其实,你们也很辛苦吧。”
我说的“你们”是指所有女人。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见到了太多的苦难,有时候就会把别人的苦难加在自己的身上,往往会产生不必要的共情。
其实我很清楚陈瑶说的话不见得是真的,这只是一种有效的心理介入手段,但是我觉得,她也很不容易。
陈瑶露出了微笑,说:“谢谢你。”
……
我们离开了心理诊所之后,我开着车来到了周口河和灌河的交界处,这里有很多大船。
我听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河,看看船,或者去爬爬山,会对人的心理有很积极的治疗作用,我想应该有效果的。
陆扬始终沉默,但是又不拒绝我带着她到处走,只到半夜的时候,我才说:“我送你去上海吧?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