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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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镇的最高行政机构为政书府和修武府,其中的最高长官为知府和修武郎,一文一武,一般以文为主,毕竟养活这么多人不容易,展财力很是重要。
宋宪王朝的镇级行政机构,绝大多数只有一位武宗强者镇守,更南边的镇有的只有武师,甚至不是巅峰。但烽火镇,不出所料是个例外。至于原因,主要是因为烽火镇在武陵的北边,不仅靠近长河,还邻近澧庭湖,加之武陵山脉的兽谷,其附近连宗派九流都不愿在此立山门,可见其处境之艰难。
接近八千里宽的长河,不能给宋宪王朝带来安全感,且不说长河里的游刹族和鱼鬼族屠戮岸边村庄,故意兴风作浪,侵占土地,就是长河北面大秦帝国的武宗,也会不惜脱力和危险,也会时不时飞过来视察一下旧土,顺便刺杀一些人。
再就是澧庭湖了,长河以南最大的湖泊,据会要所记载,澧庭湖之名始于上古时期,因湖中澧庭山(即今梁山)而得名。古称云梦、九江和千岛,史上曾号称“八万里澧庭”。
那八万里的湖泊中,梁山的优良传统据说已经延续了一万年。宋宪王朝的开国皇帝,据野史传言就是梁山的家。虽然自宋宪王朝与大秦帝国分长河而治,距今已有九千六百六十年六年又三百零一天,枢密使一直在控制此流言蜚语的传播,但是至今也未能阻止,可见梁山在王朝中的‘重要地位’。
花果村之所以一副安详宁静的场景,得益于两百年之前一场旷日持久的巅峰武王大战。这二位强者便是现如今宋宪王朝皇帝的‘右臂’,背山军统制‘飞龙’,与大秦帝国的‘左膀’,剑虎军总管‘宝塔’。传说二人双双战死于此处,至于原因众说纷纭,至今不得真相。
长河南北的史书上也只有此事有所记载,至于这两位的其他,也只有在野史能见到了。例如,“在征讨妖真的战役中,‘宝塔’率领三千黑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恶阴岭,全歼妖真守军,展现了其强大的突击能力和战斗力。”,“‘飞龙’则是以三千烽火舟援剿上岸鱼鬼族,收复国土。”等等传说。
烽火镇便是大战不久后建立而成,周边还算安宁的花果村,原本的村民也就十来户,随着流民或在烽火镇生存艰难的人,逐渐加入定居乐业,繁衍后代,渐渐便有了现在的规模,也让花果村成了隶属于烽火镇唯二的村庄。
清晨,花果村唯一的祠堂里,村长一头白,身姿略显佝偻,手持红木雕花拐棍,面部表情平和的赵驲天默默地看着眼前忙碌的村民们,心中升起莫名的感慨,仿佛看到了花果村往昔与今日的交织。
“村长,这次祭祖还请井大厨不?”一个擦拭完太师椅,头戴布巾的中年妇女笑着问道。
“小田啊,当年看着你嫁人,现在这么大了。”回过神的赵驲天语气平和道。
“村长,您就不要装糊涂了。”田姓妇人故作恼怒道。
“哈哈,是是,老夫刚便是在想此事,明日我让人去请。这次祭祖不同往日,你们多辛苦一下,待祭祖结束后,来我这领交子。”赵驲天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沉声说道。
“哈哈,那我可给过来帮忙的人说去了,谢谢村长啊。”田姓妇人面容欢喜道。
“去吧,去吧。”佝偻着赵驲天看着急不可耐的妇人挥挥手道。待田姓妇人离开,赵驲天心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与此同时。在修武府的深邃庭院的后街,一处普通小院内,一位文士正在忙碌着,他便是机房的负责人——林逸风。
林逸风,三十来岁的样子,身形修长,面容清癯,眉宇间透露出一种睿智与沉稳。他身着一袭简洁的儒衫,衣袂随风轻轻摆动,仿佛随时都能融入阴影中。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对信息敏锐捕捉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微妙变化。
此时,他正埋于案牍之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桌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密报与文书,每一份都承载着烽火镇内外的最新情报,而林逸风,便是这些信息的汇总者与解析者。
忽然,小院的木门被一只拳茧泛白的大手推开,随即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原本宁静的小院也随之打破。来人身形魁梧,步伐坚定,浑身上下散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只见他大步流星地便走进了双门大开的房间。
“林大人,可有要事相商?”来人的声音浑厚有力,直接而又不失礼貌地问道。
林逸风闻言,连忙起身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刘大人,确有紧急事务需向您禀报。我机房昨日收到梁山来人的情报,随即派出一队人马,领头的乃是幽冥宗的孙子成,修为已至武师巅峰,小队并携带囚龙,但至今未收到云雀传信,恐已覆灭,故差人扰了大人清净,还请上决。”
说着,林逸风快步单膝下跪,将所获密报,双手递给了来人。
刘姓来人接过特殊墨水所写的密报,心念一扫,眉头逐渐紧锁。也明白林逸风差人召见的用意。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林逸风,沉声道:“林大人,如有情况无需禀告,老规矩办吧。”
“是!刘大人。”林逸风恭敬地应道,眼中无一丝不安。他知道,即使这次来犯之敌是武宗,虽不知来者几何,也不知是何方势力,但烽火镇里从来没有畏惧二字可言。
待刘姓来人正欲离开房间时,好似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沉声开口道:“给杨知府也送一份吧。”,说完也不待林逸风回答,便离开了这座位于闹市里的普通小院。
“属下遵命。”看着身形魁梧的男子随风离开,林逸风心中暗道,“来吧,烽火镇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想到此处,原本随和的林逸风突然充满杀气地冷冷说道:“传令!”。话音刚落,原本在小院附近卖甜酒冲蛋的精瘦男子,以及小院泾河边洗衣的面瘦妇人,便双双抱拳单膝跪地,静候着身前背影的吩咐。林逸风仿佛没有察觉二人的到来,自顾自的说道:“令,白面重阳节前日夜巡查,遇身份不明者,可先斩后奏;令,黑面散出武陵北支,带冲天炮,遇可疑之人,无需理会,传信即可;令无面做好百姓的安全,令水鬼加强防范,去吧。”。
听罢,精瘦男子与面瘦妇人便闪身离开。少顷,林逸风便对着小院长满野草的井口传音道:“将情报抄录一份,送去杨知府府邸。”,说完拿起书案上一本名为《长河游鱼》的话本,便如同赶早市的书生般出了小院。
普通小院外,虽已入秋,但依旧绿树成荫,宽阔而繁忙的泾河上,船只往来穿梭,既有庞大的货船,满载着各种货物,缓缓行驶;也有轻快的小舟,载着乘客或货物,灵活穿梭于大船之间。船夫们或摇橹划桨,或掌舵导航,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河岸上,则是另一番景象。各式各样的商铺鳞次栉比,有卖布匹的、卖瓷器的、卖茶水的、卖小吃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商贩们或高声叫卖,或低头忙碌,或与顾客讨价还价,热闹非凡。
远处看去,那横跨泾河的壮观龙桥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他们或肩扛手提,或骑马乘车,或驻足观赏,美不胜收。
龙桥下,又有不同。船只穿梭其间,有的正缓缓通过桥洞,有的则因水流湍急而奋力前行。船夫们或用力撑篙,或紧张掌舵,生怕稍有差池而酿成事故。
林逸风虽早已经习惯,但每每见到如此场景都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体会着人们的喜怒哀乐和生活的酸甜苦辣。
。。。
午时问斩,在烽火镇的百姓心中,是一个充满仪式感和严肃氛围的时刻。午时,即正午时分,阳光最为炽烈,被视为天地之气最盛之时,选择此时行刑,有着“以阳制阴”、“除恶务尽”的寓意。
正午的阳光如同熔金般倾泻而下,将大地照耀得一片通明,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刑场位于城郊的一片开阔地上,与烽火镇的监狱位于同处。刑场后面四周被高墙所围,并重兵把守,仿佛隔绝了一切窥探的目光。
随着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起,整个刑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犯人被押解至刑场中央,他们身着囚衣,手脚被粗大的铁链束缚,面容苍白而绝望,眼中闪烁着对生的渴望与对死的恐惧交织的光芒,而唯独有一位一脸淡然,仿佛要被斩的不是他一样,这人便是梁山的铁齿——伍大狼。
监斩官李卫,官身着鲜红官服,手持令箭,面色凝重地站在高台之上,他环视四周,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高声宣读罪犯的罪状与判决。每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感受到法律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随后,监斩官缓缓举起手中的令箭,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斩”字落下,刽子手吐了口烈酒于大刀上,迅上前,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见犯人一个接一个瞬间身异处,鲜血随之喷涌而出,像红色的酱汁般,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台下的百姓也随着一个个人头的滚落,叫好的声浪,一声强过一声。
伍大狼见此情形,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也随着人头的落地,逐渐惨白。眼见就要到自己,忍不住对李卫声嘶大喊道:“我是梁山的人,你敢斩我!”。
听到台下一声大吼,原本心游花船的李卫听到梁山二字,身一癫,惊坐起,随即想到此贼人已被锁了观想,封了呼吸,稳了稳身形后,朝着台下运气道:“梁山又如何,斩的就是梁山!继续!”。话音刚落,随行的录问官牛谋立马响应大声道:“李大人青天!李大人雄起!”。
随即台下称赞声,叫好声,感动声,哭声,声声震耳,而在这一片和谐的画面下,高墙上的士兵们仿佛充耳未闻般默默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刽子手听罢也不再犹豫,面无表情地继续着他的砍头事业。
伍大狼见状,双眼充血通红,他明白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他恨啊,他料想过梁山会抛弃自己,但自己的弟弟也未前来,这让他内心不解的同时,滔天的恨意竟让他的铁齿都咬碎开来,鲜血直流。
随着侩子手,手起刀落,伍大狼最后的一幕便是自己身体喷射着滚烫热血。可惜可叹,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他的弟弟在得知他被俘,便第一时间集结了一伙兄弟姐妹,只不过昨夜武陵密林中,铜牙还没来得及力,便成了野兽们的口粮,现如今应该也重现于世了,但二人永无相见的可能了,要怪就怪那个说树上有人的聪明人吧。
随着罪犯尽诛,原本阳光正盛的正午,陡然风云变幻,仿佛随时要落雨般。人群见状也没了兴致,随之而散,而形色各异的人群中似乎有一抹身披白袍的虚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