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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废土村那钉在村口的破木板被金色的马车撞断,木块上赫然写着大唐二十三年。
十公里外,快散架的小窝棚内,一具大字型摊开的身体,打着哈欠,背上烂竹篓,推门晃到尤溪边洗脸,
冷冽的溪水倒映着,这个破衣乱的小黑娃。他瞅着手掌,想起昨天冥墟那道劈向自己的闪电,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这就是我林小北,手上的伤比星星多。生日还有电闪雷鸣。”
村子那头的土鳖路上,孩子们的笑声像风铃一样传来。
胖熊摸着脑袋说:
“你们说奇不奇怪,昨天冥墟生了大爆炸,声音都炸没了,闪电停在空中像傻了一样。”
孙康尖嘴动的飞快: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叶雄屎拉到草地上,居然从地上都飞进他的屁股。害的他拉了又拉,我看了都觉的难受。
叶雄插远远的就认出了想从他们旁边走过去林小北。不由想起了什么?
“听说有乞丐还在那儿被雷给打了。你们说,会不会就是他。”
胖熊觉的好笑。
“怎么可能,这贱骨头,他才十岁,要是被雷打了,他还能站在这儿?”
林小北只是耸耸肩,他才懒得搭理他们,他的朋友只有一个,那就是每天让他背书包的姚西范。
别看他白天累,到了晚上,他还得顶着别人的白眼,在毒虫的撕咬下。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在家里他是父母的拳击靶子,在街头,大侠们最喜欢看他哭泣,不把他打出暴雨梨花,誓不罢休。
可他从不在人前哭,每次挨打,他都会笑。大笑,特笑,狂笑着冲进那一个连他父母都找不到的肮脏地穴。
打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被打死,村民为了纪念他们的仁慈,就给林小北送了这个外号,贱骨头。
“贱骨头,你是不是也想加入我们的队伍啊?和我们一起玩啊!”
孙康的声音甜得似蜜。眯起来的眼睛却像一只狐狸,他准备等林小北一点头,他就来个可是,把林小北穿开裆裤开始的丑事全抖出来,来个批斗大会。
“哦,是吗?我看我还是免了吧。”
林小北用小指头掏着耳朵,自顾自的走开了,他早领教过这伎俩,可没有闲功夫在这里和他们扯皮。天上不会为他掉下食物,为了吃口地里刨出来的生地瓜,他还得跟野狗赛跑,得抓着竹竿和它们拼个你死我活。
见林小北就要溜了,孙康很是失落,准备好的一大箱西班牙炮弹,没有方向了,急的它挖耳挠腮,气都从下面出来了。
嗯,嗯,怎么这么臭,他捏着鼻子防止自己被污染,眼睛一转计从心起,既然你贱骨头这么不给我面子,那就接受我的移屁江东。
“胖熊,你看着贱骨头,从你身边走过,见个招呼都不打,还……还朝你放屁。这是几个意思?”
胖熊闻着那半熟花生的味道,气的冲了过来,这林小北实在太无耻了。
“林小北,你找打。”
土鳖路上,尘土飞扬,两人扭打在一起,林小北找准机会,一拳打到胖熊的鼻子前,却在最后停了下来。
他出生于这片废墟,从有记忆开始,他林小北就像是地里邪恶的害虫,每个黎明,黄昏,哪怕路上坑坑洼洼,他都要恬不知耻的踩着血迹斑斑的破草鞋,去残害那无辜的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