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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姜谦的话,蝶情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欲言又止。
姜谦并未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徒儿只是修为尚浅,并非愚钝。”
“师尊近日行为怪异,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我又怎会毫无察觉?“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殷红的阵法,又道:
“徒儿曾有幸见过此阵,乃是生灵阵吧。”
“这是魔门用来炼化人世大药的阵法!”
蝶情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姜谦的每一句话都宛如刀子般,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姜谦看向蝶情歌,直视着她有些闪躲的美眸。
“师尊,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此时,蝶情歌已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似乎是下定决心了,她的眼神不再闪躲,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她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想要什么解释?”
“解释我为何要杀你吗?”
姜谦摇了摇头,一脸诚挚地开口:
“师尊,你还不明白吗?”
“徒儿不怕死,生可为您的人,死了也可为您的鬼!”
“我想要的解释是,您明明可以直接动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自已伤心,也让我伤心,钝刀子割肉,岂不是越慢越疼吗?
说着说着,他的双眼竟然流下了眼泪。
“我不知师尊何以看重于我,或许与您的伤势有关。”
“用一个注定只是生命过客的无用弟子,来成全自已,也算值得。”
“这并非可耻,您已然给了我足够多了。”
“只要师尊需要,我随时可以奉献自已的生命。”
蝶情歌有些茫然,她本以为姜谦会与自已反目,却不曾想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让她心中的愧疚之情更甚,果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自已徒儿对她如何,她是知晓的。
至于说姜谦是否在用苦肉计,她并不在意,此事从一开始便是她的过错,是她的选择。
“呵呵,蝶情歌啊,亲手将与自已最亲近之人之一,生生炼化成人丹啊,你当真是冷血无情,像你这般之人真该早些死去,从何时起,你的心中唯有仇恨了?
蝶情歌自嘲一笑,笑得甚是凄凉。
满心仇恨、心机的人生,即便成仙也是孤独的仙。
她知晓,自已若真如此做了,此后的自已或许便不再是自已了。
但,眼睁睁看着父兄惨死,娘亲被人凌辱的气绝身亡,三人尸体被帝门的人扒光了吊在城头示众,甚至娘浑身的骨头还被他们拿来炼制成法器,此仇不报,有何颜面为人女。
不知不觉,蝶情歌的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她宁可放弃全部的人生,也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谦儿,算是我欠你一条命。”
我蝶情歌在此向天道立誓,不管大仇得不得报,百年以后,我若不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已杀死,来给姜谦偿命,则肉身磨灭,神魂永世受魂灯之……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