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骑兵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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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这些恶魔骑士并不是见人就杀的疯子,它们无视了兰斯洛和他的同伴,将目标锁定在了战场上的那些豺狼人。
铁骑魔们从蛇树林中鱼贯而出,在前进的过程中逐渐分成数个小队,每个小队规模在十人左右,领头的那个似乎格外强壮,而且骑枪的末端还挂有一面长条状的旗帜,旗帜上的纹章各不相同,但全都带有某种形式的六指图案。
兰斯洛对这些把戏可太熟了。
行进至开阔地带后,铁骑魔们开始提高度,由步行切换为小跑,同时以小队为单位,结成了一个个倒三角的冲锋阵型。兰斯洛这时也已经回到了伙伴们身旁,与另外两支撤回来的商队护卫们一起,观赏这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现在怎么说?”布鲁托捅了捅兰斯洛的腰,“那些豺狼人还能赢么?”
“绝对不能。”
“那么肯定?这些人马恶魔的数量也不过一百来个吧?”
“懂不懂重骑兵冲锋的份量啊。”兰斯洛撇了矮人一眼,“豺狼人输定了,除非耶诺古已经在这儿了。”
铁骑魔离战场更近了,它们又一次提升了奔跑的度,同时骑枪开始缓缓的放低,仿佛一片被强风吹倒的小树林。
兰斯洛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最后三十尺,铁骑魔们开始全力冲刺,数百只沉重的马蹄砸在地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撼动。它们已经彻底压下了骑枪,枪尖悬在距离地面四尺的位置,正是豺狼人胸口到头颅之间的高度。
似乎连一次呼吸的时间都不到,恶魔骑士们便冲过了这最后一段距离,挡在它们面前的只剩豺狼人的血肉之躯。迸射的血液和凄厉的惨叫忽的炸开,每个铁骑魔的长枪上都是瞬间就串上了两三名豺狼人,它们身上那些破损不堪、东拼西凑的甲胄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防护作用,在铁骑魔的长枪冲刺下脆弱的就行纸糊的一样。
因为身上那套沉重的盔甲,全力冲刺中的铁骑魔就像一柄攻城锤,挡在它们行进路上的豺狼人,被一枪对穿的还算死的没什么痛苦,剩下的全是被轰的撞翻在地,然后被踩成一团肉泥,它们的短矛、长弓和大砍刀根本无力阻止这这一切的生。
一百名铁骑魔就这么蛮不讲理的将战场犁了个对穿,在身后留下一条宽约五十尺、被鲜血和肉酱覆盖的空地。
铁骑魔们停了下来,转过身,重新集结,然后起了第二轮的冲锋。
依旧是一场单方面的、效率惊人的屠杀。
兰斯洛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铁骑魔们隐隐簇拥着一名身穿全身板甲、骑着梦魇战马的骑士。那人没戴头盔,刻意露出了他的面容。那是一张皮肤黝黑的脸,五官带着精灵特有的精致,而头顶的六根如同王冠般的犄角,以及握着缰绳、有六根指头的手暗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看啊,又一个格拉兹特的后代。”阿拉密尔轻声道,“我猜这位王子的生母多半是个卓尔……”
“王子?”布鲁托对这个词很敏感,“我们要不要绑了他,逼他带我们进入银宫?”
“这个计划听起来真是完美极了,有什么地方能出错呢?”精灵牧师用讽刺的语气说道,“比如说,格拉兹特的子嗣都足够凑成一个军团了,而这一个可能压根就没什么特别的?”
“不,这个应该不一样。”兰斯洛轻轻的摇了摇头,“肯定不一样……”
铁骑魔第二轮冲锋完毕,豺狼人们的士气便已彻底崩溃,纷纷夺路而逃。铁骑魔们解散了冲锋阵型,自由的前去追杀敌人,兰斯洛知道,这些豺狼人中能活过今天的不过十分之一。
那名王子似乎没有兴趣参加那种简单的狩猎游戏,他扭过头,视线扫过兰斯洛这些商队护卫,轻夹马腹,朝这边骑了过来。
“我是亚萨斯,格拉兹特之子,目前正辅助我的父皇,担任监国的职位。”他的声音略微有些粗哑,但听起来极富魅力,“欢迎你们,造访阿兹格拉特的各位朋友,多亏了你们刚才施以援手,那些雾镇的守军才能坚持到我赶来。带上你们的徽记去找税务官,我们对有用之人从不吝啬。”
“监国?”布鲁托小心的对兰斯洛耳语道,“那就是太子咯?”
亚萨斯朝年轻的矮人看了一眼,表情似乎颇为满意。不过他没再多说什么,调转马头,在两名忠诚的铁骑魔护卫下朝六臂蛇魔骑去,而刚才那个掠魂魔早就跑没了影子。
“精灵,你错了。”布鲁托扭过头,瞪着阿拉密尔,“太子可不是小人物吧?”
“当然不是,呵呵。”奥登罗斯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如今乌黯主君不在,阿兹格拉特的所有军队都要听命于他……”
兰斯洛没有接话,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布鲁托。
商队很快就再次出,朝远方已经隐约可见的雾镇前进,这次再也没有袭击者前来阻拦。兰斯洛也注意到,之前那种让他们不由自主变的嗜杀、渴望鲜血的环境效果似乎弱了很多,已经到了完全可以自主克制的程度。
随着距离雾镇越来越近,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个个巨大的庄园。带着枷锁的奴隶们在庄园中劳作,其中许多种族兰斯洛都叫不出名字。这些庄园的土地上似乎都种植着一样的作物——一种形如新生儿的、灰白色的蘑菇,应该是可食用的。
终于,雾镇的轮廓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这是一座位于平原上的城镇,有着简陋的城墙,但几乎将城墙完全覆盖的剃刀藤才是真正的防御工事。城内有七八条街道,街道两旁都是些让人感到压抑、古怪的高大建筑,而且明显不是什么商业设施,这也让唯一一条有着商店、酒馆和旅舍的街道看上去生意还行。
镇门口已经没有了卫兵,但有一名穿着长袍的迷诱魔守着,看起来十分的怪异。听着阿斯比亚与其的对话,兰斯洛才意识到,这个迷诱魔原来是一名税务官。它检查了奥登罗斯魔的全套文件,在一张文件上记录着什么,又将所有人的六指徽记拿了过去。片刻后它又将这些徽记交还,同时还分别附带了一张小纸条。
兰斯洛低头看去,只见给自己的那张纸条上写着,持有该凭据的人员,可抵税金一百枚金币。不可转让。
“这里的税是怎么收的?什么时候收?”他抬头看了一眼阿斯比亚,“还有,税务官这个组织的实力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