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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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妈妈去上班,姨妈他们都去午睡,我打了声招呼,便回自己家去了。
虽走个五分钟也就到了,却也出了一身汗。我家跟外婆家隔着一条小河沟,一条小小的河沟连着通扬运河,将外婆家划为城南镇,我家则为城北镇。这边的村落基本都是成排分布,一排排的房子,一家一家挨着。走过小河沟,头排第一家便是我家。我家是一栋很长的二层小楼,父母结婚时前后建成,小楼以中间楼梯为界分两部分,东边是我名义上的大伯一家,西边是我家。两部分架构一样,一楼和二楼房间格局也完全一样,一间卧室一间堂屋。当年的房屋造型有限,我爸说过,放到那时来看,已经相当气派,虽然如今看来又破又不实用。
爷爷在我初二时已经过世,今生并未来得及再见,也终成遗憾。如今奶奶一人住在我家一楼卧室,爸妈和我住二楼卧室。两家分别于各自东西各建两间小屋,一间用作厨房,一间用作猪圈和厕所。奶奶本于她大儿子家吃饭,但因她大儿媳尖酸刻薄,故重建一小屋,让奶奶单独煮饭,却恬不知耻,常常待奶奶做完饭,同吃,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遂如此。
大伯家夫妻俩为人奸诈狡猾,刻薄至极,前一世,父亲走后,我便与其断绝来往,老死不相往来。有一女儿,与我同岁,只小几个月,因而变成了我妹妹,大小爷爷偏向我多点,奶奶和太太则偏向大伯家的一切,小时候,每逢哭闹,爷爷便立即抱着我哄我,就算此时妹妹并未哭,奶奶也会让爷爷放小我抱妹妹。从前不理解,后来就明白了,人心呐,始终都是偏的,没有所谓的平等。
小屋子前是一方菜地,也是从中间分开,各自种菜,我家这边多了一个小小池塘,此时池塘还并未被填,小池塘小小圆圆一个,平日里是清洗东西之处,水虽不至清澈见底,却也是活水,池中鱼虾各异,每每夏日清晨,微凉之际,仍可见小鱼排成队,水中巡逻。池内水草茂盛,1o岁时有幸不慎落水,至今仍记当时销魂之姿,仍心有余悸。池边几簇野茭白,只见绿叶却从不见茭白。岸之南,是5棵比我年纪还大的水杉,郁郁葱葱,似宝塔一般耸立着,西侧则是一棵桑葚树和几棵叫不上名字的小树,再西边,边紧邻一条南北通向的马路。树荫倒影水中,也为水中鱼儿带去一片清凉。
我家屋后也是一排水杉,前后水杉,相互交映,为小房子提供一片天然的遮挡。曾经我十分喜欢这些水杉和小池塘,可是,在父亲生病后,妈妈听信风水之说,将树砍了,池塘填了,只留下一棵桃树和一棵枇杷树,父亲也没能留着。
看着眼前好好的一切,只觉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有机会重新守护这一方小天地。上一世我十分想逃离这个家,觉的这里没有我的独立房间,也没有像同学家干净漂亮的洗手间,每次洗澡都不得不去外婆家,每每想起这些,我都害怕让人知道这是我的家,后来搬去镇上后,便再也没回来住过。
也许这一次,我可以好好改造这个小天地,我觉得,这次,我会在这儿继续住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