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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灰烬所站立的沙丘上看去,能看到不远处的祖安港口如同天上星星一般渺小的灯火,没有在如此广大的沙漠里行动经验的灰烬,在离开祖安城后已经是第七次绕到这个地方了。
他誓以后一定要弄个可以探地图或者标记路线的法术或者奇迹来。
即使是再强大的不死人也躲不过地形杀,若不是灰烬真的不需要食物与水分的补给,他早就干死在沙漠里了,再被太阳一晒就和蝎子粑粑干一样干枯。
在第三次的路过祖安的时候他听到路过的旅人口中讲述了祖安中的动乱,高贵的主祭在某个深夜里癫,冲进猪圈度过了美妙一夜的故事。
灰烬本想跟着这些旅人前往下一个地点,但没想到只需要一场沙暴就把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冲散了,只能作罢。
他也尝试过一边走一边撒七色石来确定自己是否经过这片区域,但他每一次返回原点的时候都没有现自己放下的七色石。
七色石是一种闪闪光的美丽石头,对于不死人而言,除此之外毫无价值。
“也许是相较于广大的恕瑞玛沙漠而言,七色石的光芒太过渺小了。”
灰烬刚诞生出这样的想法,就看到了叼着七色石飞走的秃鹫群,它们好像就喜欢这样闪亮亮的石头。
于是大怒的灰烬在沙漠中释放了阳光枪雨,击中了寥寥几只秃鹫,被他当作宵夜烤了吃。
在那之后似乎就有了秃鹫一直追着他飞行,灰烬将其当成了会动的食材,每当嘴馋了就打一只下来烤了吃。
灰烬最后还是从旅人口中得到了一条可以辨识的路线,他只需要顺着以绪塔尔的西部与恕瑞玛沙漠东部接壤的边境往南就行了,顺着绪塔尔郁郁葱葱的丛林边境一路往南他准迷不了路。
以绪塔尔这个国度似乎是恕瑞玛帝国的属国,每年都会上供大量资源与人才交由恕瑞玛皇室,相对而言,恕瑞玛也慷慨地回馈以先进的技术,魔法技艺、永不侵犯的盟约以及进行飞升仪式的资格。
但是,灰烬此行的目的地·艾卡西亚可就没这么好命了,作为战败国的艾卡西亚被恕瑞玛掠夺了几百年的知识、人才与财富,当地人称之贡献。
当时战争所留下的破损城墙直到现在还未修复,恕瑞玛人认为这样可以让人牢记艾卡西亚的耻辱战败。
即使艾卡西亚人为恕瑞玛帝国贡献了几百年,但别说是飞升仪式了,恕瑞玛人在目前连自己铸造武器、装甲以及军队的权利都没被允许拥有。
虽然说战败国就该是这待遇,但灰烬也能猜到艾卡西亚人心中的愤懑,而这股愤懑、这股怒火到最后不是毁灭自己就是连同敌人一同毁灭。
以绪塔尔的边境有着诸多的盗贼巢穴,他们昼伏夜出,袭击来往于沙漠之中的商队,每当劫掠过后,黄沙刮起会掩盖一切踪迹。
在灰烬的旅途刚过一半的时候,就遇到了一起正在生的劫案,成群结队的盗贼混杂着其驯养的猎犬从山坡上冲下,他站在道路另一侧的山崖上看着这一切。
他们的目标只有四个旅人以及一个用以运送行李的形似骆驼的驮兽,可奇怪的是,这些盗贼不去抢夺那只背满行囊的驮兽,而是奋不顾身,有着明确目标的杀向其中一个拿着曲剑的年轻人。
灰烬想要思考自己下去会不会卷入什么阴谋,但他已经点满了智力的大脑告诉他不用管那个,快拿出你的巨剑用满点力量的强大躯体直接怼上去就行。
“阿克扎姆!躲到我后面!”赛贾克斯将挑行李用的扁担舞的得密不透风,一下一个把围过来的盗贼敲得头破血流。
“我可以战斗!为了艾卡瑟!为了自由的艾卡西亚!”被围攻的年轻人举起盾牌挡住了一个盗贼的短刀,然后一刀切掉了那倒霉蛋半个手掌。
其余两位同伴也算是武德充沛,直接或是捡起或是从盗贼手里抢夺来武器,守护在阿克扎姆旁边。
“放箭!射死他们!”
一个尖厉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那是一个与其他盗贼穿着打扮格格不入的人,甚至,他的衣着更像被围攻的四人。
“为了恕瑞玛!”
山坡上的密林里,传来了号角声,点燃火焰的箭矢从黑暗中齐射而出,对着深陷围攻当中的四人射去。
“阿依姆!你这个卖国贼!”塞贾克斯认出了那人,大声咒骂着他:“听说你这个懦夫为了在恕瑞玛人那里多讨点好,不惜把妹妹和老娘都送给了那头肥猪!”
“放箭!放箭!”阿依姆涨红了脸,一直下令催促着。
显然,这是艾卡西亚有关独立诉求的内部战争,被围攻的四人是站艾卡西亚一方的艾卡西亚人,而另一方的阿依姆则是恕瑞玛人的狗腿子。
火箭组成的箭雨奈何不了塞贾克斯这整个恕瑞玛都罕见的武器大师,但对他的同伴却是要命的东西,两轮箭雨过后,除了赛贾克斯外三个人都挂了彩。
一个、两个、三个……
阿克扎姆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几个盗贼,也记不清自己中了几箭,他们四个人都无视了仅针对艾卡西亚人的禁令,在衣服里面穿戴了薄薄的一层甲胄,可即使是这样,在这仿佛不见尽头的箭雨面前也不能带给他丁点安全感。
塞贾克斯站在他的旁边,那根扁担已经碎成了几块,现在他手里拿着的是从盗贼手里夺过来的大剑。
他是武器大师,无论是何种武器都能使用自如。
灰烬换上不死队套装,从山崖上给自己上了个密探,换上了银猫戒指,掏出混沌巨剑+1o,然后掏出白标记蜡石写下了——前有落下攻击!
他从山崖上一跃而下,对准正在移动的盗贼们杀了过去。
灰烬仿若炮弹般从天而降,这一刻死从天降。
正好被他武器砸中的那盗贼连同下面的岩块都遭了殃,尤其是那些盗贼在物理意义上肝胆俱裂,而在蛛网般的裂纹中间,传来了灰烬的干呕声以及他在碎石之间拖拽巨剑产生的摩擦声。
得益于魔法密探和银猫戒指,灰烬没有因为掉落而受到伤害,但不知是谁的大肠甩到了他的脸上,原味的。
恢复了嗅觉就是这一点不好。
谁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人是谁,已经杀红了眼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向他挥动武器,灰烬连续翻滚三次,滚入了盗贼们中间,掏出幽儿希卡圣铃+1o放出了诸神之怒。
无形的力量以灰烬为中心呈圆状向周围扩散,未及时避开的盗贼们四散飞出,在空中就失去了意识。
逝去的生命所释放的灵魂力量被灰烬所吸纳,尽管微不足道,但也稍微让他找回了战斗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塞贾克斯跳到灰烬身边,与其背靠背:“为什么要帮我们?”
“一个路过的太阳战士。”灰烬眯起了在不死队头盔下的眼睛,“路见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