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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金色的双瞳倒映中,灰烬所挥舞的不是巨剑,而是死亡本身。
巨剑与狰狞的龙头碰撞,出巨大又清晰的碎裂声,受到打击的鳞片开裂,枯黄的长牙被拍断,打着旋飞进了水里,满嘴的牙齿掉了一半,脑瓜子嗡嗡的。
龙出吃痛的声音,说了两句龙语,骂骂咧咧地又钻到了水底。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灰烬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龙在身子骨方面不怎么硬朗,也可能他碰到的只是一条小杂龙而已。
船体一下又一下地晃荡起来,它在撞击船底,似乎想要凿沉这艘船。
奔流的江水裹挟着失去动能摩尼亚赫号前进着,它现在连减都做不到,前面就是三峡航道的船闸,足足有二十米的落差,现在来不及蓄水,就这样落下的话这艘船和它的船员都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可他们无暇顾及,水下有个致命的追猎者,他们手里没有武器,继续向前是死,紧跟着船的也是死,如影随形,让人透不过气来。
“要不我们跳船吧。”塞尔玛出了个坏主意。
“那太好了,下面正好有条大黑鱼等着吃食呢。”灰烬说了个冷笑话,“说不定他吃高兴了会放我们一马。”
“不会的,刚才彻底激怒它了。”曼斯冷静地说,“现在你们谁的遗言还没写好,可以用手机录下来了。”
他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遗书已经提前写好了,在场唯一有可能没写遗书的可能就是灰烬,所以几双眼睛都看着他。
“我用不到那个,完成使命之前我永远不会倒下。”灰烬深吸了一口气,伤口上的纱布被雨水打湿,疼痛让他越清醒,心中宛如明镜一般,“你们相信吗?奇迹与魔法是存在的。”
“我们当然相信,魔法和奇迹都是龙族的力量塑造的。”亚纪说,她苍白的脸即使在微弱的灯光下也能让人看得出她现在是在硬撑,身心俱疲。
“其实我想说的是奇迹和魔法都是由人创造的。”灰烬耸了耸肩,“不过你们相信就好,现在会有奇迹生让我们全部生还。”
来自古代黄金魔法之国乌拉席露的魔法在灰烬手中显现,修理,看起来不起眼的魔法,但实际上却是可以倒转时间的秘术,在理论上只能修复防具和武器。
但在灰烬感觉当中,他们脚下的船只就是一件武器……一件现代工艺制造的水上复合兵器,而且还可以塞进他的背包,只占一个格子。
这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可以偷走军舰什么的了。
乌拉席露的魔法太过深奥,灰烬没有专门研究过,只能照本宣科地使用,不过这也足够让人惊悚。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这艘船上仪表倒转,船上的灯光重新亮起,损坏的甲板仿佛影片倒放一般恢复原状,完好无损。
“动力系统恢复!武器系统恢复!”大副惊喜地喊。
“把水雷都……”曼斯刚喊出来又立马改口,“不行,如果它再使用82号言灵这些东西会成为它的武器,先减,我们掉头。”
摩尼亚赫号的轮机动了起来,逐渐减,水下的那头龙仿佛鲨鱼一般在船身周围游荡,露出水面的黑色脊背分割开水面,在灯光的照射下他们只能看清水面泛起的波纹。
“龙族是智慧生物,它追着我们不放,除了我们闯入了它的家之外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亚纪想起了那个黄铜蛋。
“我们还狠狠地侮辱了它。”灰烬说。
“是那个蛋,我都快忘了。”曼斯教授走进船舱,抱着蛋走出放到了甲板上,一只锡瓶被他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整个瓶子都被涂成了代表高危的红色。
曼斯把锡瓶里的液体倾倒在身边的黄铜蛋上,剧烈的腐蚀效果出现,水下的那条龙出了刺耳的尖叫。
它急了。
一阵刺眼的亮光从水下爆,刚刚恢复动力的船只又立马恢复了随波逐流的状态,按理说言灵·剑御做不到这一点,但可能只是混血种做不到而已,就和灰烬的魔法和奇迹差不多,力大飞砖而已。
几乎是马上,灰烬又修复了船只。
可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们刚刚往回赶的那段距离还不够这下子随水流行进的距离一般长,就算灰烬想和它耗下去也不行。
暴风雨还在继续,曼斯船长说的支援估计得等雨停了才回来,他们撑不到那个时候,他们只差六十米就会随着水流落下,然后在闸门上撞得粉碎。
黄铜蛋被打开了,但这东西与其说是蛋不如说是个罐子,里面装着东西。
“我去引开它的注意,你们先用我的手机联系海事局,通过闸门去下游也好,或者找个地方停船固守。”灰烬抄起了黄铜蛋,也没看里面,只不过把它放在水面上方,立马就有一根尾巴伸出来抢夺,“看地出来它真的很想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