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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阳光,海浪。
宋逸直愣愣地摊在沙滩上,盯着头顶随风摇晃树叶,和依旧坚强的椰子,如果眼神有力量,他大约是在试图用“念力”将椰子摘下来。
只是遗憾,注视没有力量,他也有没念力,椰子如他所愿的掉落,不是他的原因,也不受他掌控。在落下的那一刻,他撑着地面翻到另一边,躲开椰子,没有被砸中,一抬头就看到帮“摘”椰子的“好心马”黑炭,慢悠悠放下马蹄,甩着尾巴便要离开,仿佛踹树的马不是它,它只是路过。
但宋逸捞起椰子的一半,看向马尾,也只是努努嘴,把到舌尖的话咽下去。
他理亏哇!
三天前,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完自己都开始后悔,想猛甩头,把脑浆摇晃均匀。
但在他说出其他话前,燕唱月先回答说:“好啊。”
那晚月色正好,他们当天出,乘坐的飞机,在吃饭和看风景中,宋逸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也体验到了“霸总”的魅力,在烛光中,被美貌和金钱闪得脑袋晕晕,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这座安宁平和的岛屿,开始归期未定的“私奔”。
然而,交通工具不方便携带另一只大型交通工具。
宋逸最初还想着“剧情”的事,把黑炭抛之脑后,等再醒来,已经是到岛上的第二天,他很快就玩嗨了。
无论是攀岩还是潜水,打猎还是捕鱼,这具身体过于强健,都给他不同的体验,简直就是拿着王者的操作,来青铜体验生活。
一连三天,他白天四处疯跑,晚上补漫画,连燕唱月这位“金主”,也只有吃饭的时候,两人会见面。
直到第四天,他吃完夜宵,要出门消食,正在看书的燕唱月叫住他,说:“黑炭来了。”
他反问:“谁?”
空气有几秒安静,燕唱月没回答,一张马蹄踏向他迈出门的脚,他跳开的瞬间,也回忆起这只马了。
在他们上飞机的时候,被留下的黑炭仰着头,一张黑到看不清五官的马脸抖着,马蹄在原地踏步,像是被再婚父亲抛弃的小孩,完全是快要碎了的姿态。
宋逸当时忏悔过一秒,不久,但忏悔了。
于是,他再次想起,燕唱月曾经说,他可以和黑炭相处……燕唱月这样希望,接受希望的一人一马开始配合,在那天之后的一周,直到今日,只有在燕唱月面前,他们是友好的。
等离开燕唱月,人是好人,马是好马,尽量不理睬对方,已经是最大的友好。
主要是,宋逸这几天玩腻了,不追逐岛上能玩的极限运动,也没有太多探索精神,死宅的本质开始作,不受控制的犯懒,宁愿躺着晒太阳,也不想和马维持社交。
黑炭认定宋逸在争宠,会在路过时,做些捣乱的小事,不会真正影响宋逸,反而会迎来他的“反击”,就像此刻。
他拎着椰子,跑回别墅,看到黑炭在客厅,也不走门,另一只手按在墙上,跳起来的时候脚一蹬,熟练地翻上二楼,跳到阳台上,去拍书房的玻璃门,还要举起来椰子展览。
燕唱月从文件中抬头,看过来,他抬高声音说:“看,我给你带椰子来了。”
他喊给黑炭听的,即便没有这句话,黑炭早看到他的动作,跑出门后,意识到咬不到他,不能把人留下,又立刻转头,从楼梯哒哒哒跑上来,在门口蹭门。
“私奔中”还要工作养家的燕唱月微笑着,拍拍手,示意他和它进门。
硬是展现出饲养员调节动物纷争的味道。
不出意外,也与前几次的争端相同,燕唱月不偏袒,也不认同,或者说,燕唱月只是坐在这里,他们立刻进入“兄弟好”模式,开始讲美化后的故事。那摔碎的椰子沾了泥土,说是给燕唱月带,大家都知道,燕唱月不会碰,只是“兄弟”较劲的工具。
最后,宋逸灰溜溜去洗椰子,说要喂给黑炭,黑炭也往他身上蹭,十足的亲昵,尤其是出门的时候,恨不得把他撞进门框。
等离开书房,没有洗椰子,也没有吃椰子,被谋害的椰子从窗户飞出去,吓飞几只小鸟,他们没有告别,一个上楼,一个下楼,立即远离对方。
宋逸是上楼的那个,他回到房间,在门边踢下拖鞋,抄起沙上的抱枕,带着一起倒向地毯上,开始一阵大型婴儿的翻滚,来缓解升起的无聊。
这里与记忆中的世界类似,在宋逸的了解中,两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相似,没有多少差别,这里该有的都有,原本以为是有一整个世界没吃过的赛博大餐,无论是游戏、动漫还是小说,都是新的。
可是,在到这里的第五天,他和燕唱月要来平板,解锁后,迎来宝宝教学模式,所有的美好期盼都灰飞烟灭了。
这里的身份管控很严格,真正的实名制上网,他是黑户,使用的设备无法连接网络。原本想,总会有解决办法,等回到人类社会,拜托义父买实体书或者游戏光碟,也是一种解决方式。但更令人心碎的事,还要说,他把平板放在客厅,路过的黑炭用鼻尖蹭了两下,解锁的界面与他的相同,一样的宝宝教学。
宋逸放弃软饭硬吃,不再想书和光碟,只觉得生活枯燥无味,小马等同人类。
他和黑炭一起,翻看起宝宝教学的内容,更进一步认识到这个世界,除此表面的东西,还在民俗里,有不同的“都市传说”在流传,比起来怪诞故事,更类似于级英雄的剧本,突然失踪的人、塌陷的地区、越人类的战士……在上一个世界,也有类似的故事,放在以前,他会兴致勃勃看揭秘。
但现在,宋逸想到这件事,直接趴在地毯上,打开漫画,再看一遍已更的章节,重温孤儿主角随月生这半年的生活,从遇到从天而降的“天使”,向对方宣誓献出生命,两人成为朋友,到为救无辜小孩进入暗巷,“天使”在副本中战死,试图复活对方的过程里,随月生使用暗巷通关奖励,获得“绑定”后复活星尘的提示,并得知怪物的攻击会持续到星尘复活,随月生因此追寻指引,一路来到宴会。
星尘……宋逸在心里念这个称呼,按耐住再次骚扰诺亚方舟的冲动,关掉漫画,安静枕着自己的手臂,在休息中,还是嘟囔出声。
“啊,有东西想让星尘成为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