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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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分为两处,男子设在太极宫内,女子设在保和殿,两个殿仅仅隔了一个花园。
还未入殿,便见到顾沐怜的丫鬟在门口处等候。
见叶潇过来,缓步上前,面带温和适度的微笑,屈膝行礼道:“奴婢红妆见过县主,此次宫宴自有人侍候,奴婢带着春晓姑娘去偏殿等候。”
边境十余载,除了那抹明晃晃的圣旨上写着陵城县主的称呼外,叶潇几乎已经忘却了这个名字,以前在京中时,叶潇更多的是被称呼为叶七小姐,从家族排行,祖父育有三子,自家属于二房,加上大房和三房,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便排了七小姐。
叶潇自三岁起长在边境,与本家疏离,众人多是以叶小姐或称呼。
回京之后碍着新伤旧患未曾与人接触,此次宫宴朝服也没做,县主这个名字,若不是红妆提起,叶潇恐怕真的要把它遗忘在角落里。
叶潇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春晓,看着周围的夫人小姐的丫鬟也被人带走,点了点头,便由着春晓被红妆带了下去。
随后,一个引路宫女便侯在了叶潇身侧,叶潇抬步进入,在引路宫女的带领下,叶潇进入保和殿,现里面已经有了些夫人小姐,尽是不识,唯一认识的顾沐怜也没在,感觉无趣,便想出去走走。
引路宫女似看出叶潇的心事一般,率先提出花园梅花极为精致,指引着叶潇从宫殿左侧的小门处出去。
里面的装饰端庄华丽,外面的风景极为雅致,满园的红梅已含苞欲放。
走近一看,现红梅竟是盆栽的,整个花盆埋入底下,或许是为了方便日后搬移。
“给陵城县主请安,皇上传召陵城县主,请陵城县主随奴才去太极殿。”一名小太监突然上前行礼道。
跟着小太监进入太极殿偏殿,屋内并未有传说中的威压,反而是一片其乐融融。
屋内有九人,见自己那一身官服的爹爹、大哥和一身儒雅的二哥都在,心中稍稍安心,足下未停,准备上前见礼。
头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免了吧!”仔细一听仿佛还带有一丝笑意。
叶潇低头挑眉望去,说话的正是当今皇上——景宣帝。
叶潇暗暗腹诽,这皇上还挺好,和善的紧,还体贴下属,不拘礼,不用跪正合心意。
“这便是陵城县主?勿须拘谨,抬起头来。”景宣帝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好在有多年上位者的势力侵染,不动声色间也是那化不开的王者之气。
叶潇抬头看向景宣帝,景宣帝站在一个长桌前,一身龙袍加身,本应是不怒自威的圣颜,带着一丝病态,没有丰腴的身形,只有消瘦的面庞,拿着折子的手隐隐约约都能感觉到了骨头的质感。
这景宣帝本才四十岁的年纪,却有五六十的感觉。
想来自古皇上多短命,皇帝的命,奴才的事,享受着天下顶尖的待遇,为最下层的平民千万事操碎了心,能健康长寿才怪。
旁边站着一名年纪相仿的公公,陪伴景宣帝三十余年的李德顺李公公,眼观地,心观人,眸间的精明劲显示着他坐在总管位置上确实实至名归。
在桌子的左侧站着三个年纪相仿的三兄弟,靖王寒冥坤,冥王寒冥飞,以及厉王寒冥皓,寒冥皓在三兄弟中稍矮,面带笑意,不似其他两兄弟,一个比一个脸臭,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但是三兄弟不似传闻中无情的皇家一样,反而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面上和煦,眸中情谊,行为上也不曾拘谨,仿佛都是一母同胎的兄弟。
桌子右侧则是一幅霸气外露、衣着官服的陈王陈相言以及其大儿子陈乔。
陈相言和陈乔是京城中的风云人物,不止是因为其长相,也是因为其权势滔天,京城中的小老百姓为了避免冲突这种人物,都会自备画像,这种画像要比叶闲给的小册子要传神很多,至少在见到本尊之后,叶潇能够将其联想起来。
陈相言、叶振海与皇帝是自小的交情,同样都是军营出身,身姿自是不用说。
或许因多年侵染于皇城权利中心,这陈相言面露凶相,让叶潇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而离着桌子最远的则是叶家父子三人,叶振海和叶广一身官服加身,两人手不自觉的向后腰处摆了摆,那里是以往挂刀的地方,往日两人神情紧张的时候习惯性将手放在刀柄上,今日因进宫而将刀放在了外面。
叶闲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也是难得严肃。
屋内众人多数都是在围着桌子,再观自家父兄的神态,叶潇不厚道的翘了一下嘴角,自家这些人除了书画,什么都敢上前。
“眉宇间像你!”头顶上再次响起景宣帝的声音,他的手向一旁叶振海的方向指了指,紧接着对叶潇招了招手,“陵城县主,过来。”
叶潇此时也想躲,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出求救信号,对方视线转移,对自己视若无睹,缓缓吐出一口气,明显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给予重任的表情。
一旁叶广倒是直视自己,对自己点点头给了一个支持的神态。
可能最有人情的还是二哥叶闲,用扇子抵在额头,做哀悼状,满是哀伤的表情。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叶潇硬着头皮向前,躬身俯。
“陵城县主来看一下这幅画,感觉如何?”景宣帝的话证实了叶潇所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