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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兄,这件事只能找外人做,等人找齐了,回头我再详细跟你说。”穆斌语气变得严肃。
“明白了,那具体什么时候需要人?”龙云飞再次确认道。
穆斌认真地交代道:“大概就在这几天,你把人安排好,切记不要让他们知道你住处的具体位置。你先给每人拿1oo银元,安排他们住进旅社,事成之后,再支付后面的重礼。”
龙云飞问道:“好,我今晚就去安排,那到时候怎么联系你?”
“你安排好旅社,就再来这个茶馆留下口讯,这几天早上八点约了吕俊辉组长在这里喝早茶。”穆斌说完,接着给龙云飞倒了杯茶水。
“嗯,我记下了。”龙云飞点了点头,喝完最后一口茶后站起身告辞,转身下楼离开了茶馆,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穆斌独自一人,悠然地坐在茶馆的角落,细细品味着手中的茶香,目光时不时投向楼下的艺人表演。
今日下午正在讲述《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故事,穆斌听了一会,仿佛确实能驱散当下一切纷扰。随着时间的流逝,直至曲终人未散,缓缓起身,结清账目,悄然离开了茶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穆斌早早地从床上爬起,穿戴整齐,一袭中山装更显英姿。仔细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武器,确保万无一失后,与方有良夫妇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便步履匆匆地出门,直奔问渠茶馆而去。
尽管已然入秋,秦淮河边的茶馆依旧早早地开始忙碌起来。穆斌再次踏入问渠茶馆,掌柜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客人,走出柜面,热情地上前招呼道:“爷,您又来了,还是给您安排老位置?”
穆斌微微一愣神,随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反问道:“哦?何为老位置?”
掌柜机智地回答道:“昨天您上午来过一回,坐在二楼临街靠窗的桌子,下午又来了,还是那个位置,当时您喝的是龙井,点了四叠佐茶点心,分别是茶干、茶糕、四色糖、玫瑰黄。”
“每个客人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吗?”穆斌开始认真端详起眼前的掌柜,语气中带着赞赏说道。
“那倒并非如此,只是您昨天来了两次,要的茶和点心都毫无变化,我便多留了个心眼,猜想您定是爱喝茶之人,所以就记住了,也是为了更好服务常来场馆的客人。”掌柜微笑着解释。
穆斌不禁对这位掌柜多了几分赏识,心中暗想,若有一日自己开设茶馆,一定要把这位茶馆掌柜招致麾下。
于是笑着说道:“掌柜真是细心之人,那便劳烦您再备上同样的茶水点心,还是老位置,等会我还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一二。”
“好勒,爷,您先上楼,茶水沏好,点心做好,就给您送上去。”掌柜对着穆斌极为有礼貌地说道。
紧接着就听见掌柜高声呼唤小二备下上好的泉水,让厨子把点心做细致点。
穆斌便上了二楼,只见小二刚把桌椅擦拭干净,来到老位置坐下,推开窗户,看着秦淮河渐渐热闹起来,心中也开始期待吕俊辉的到来。
茶馆二楼,一片静谧祥和,只有穆斌一桌独享着这份清幽。不久,掌柜亲自端着刚泡好的香茗与精致的点心,来到了穆斌桌前,细心地将茶壶、茶碗、点心一一摆放妥当,随后微笑着说:“爷,您要的茶和点心皆已备齐,如有任何需求,随时吩咐。”
穆斌取过一只茶碗,反客为主,为掌柜倒了一杯热茶,邀请掌柜在一旁落座,一同品茶。
掌柜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老江湖,见状连忙坐下,接过穆斌手中的茶壶,回敬了一杯热茶,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说道:“爷,您太客气了。但凡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老杨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穆斌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问道:“杨掌柜,这间茶馆是您自己的吗?”
掌柜轻轻摇头,言语中透露出不易察觉的无奈说道:“也,这茶馆则是南京杨氏贸易公司所有,非我个人产业。”
“我看这茶馆古朴雅致,定有些年头了。掌柜您在此工作多久了?”穆斌好奇地追问道。
“这茶馆已经快2o年了,”掌柜的目光望着窗外,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长河,带着对岁月的感慨说道:“自打这茶馆开业之初,我便在此担任茶伙计。昔日的同伴,有的已随风而去,有的回了老家,唯余我一人,仍坚守在此。”
穆斌闻言,轻轻点头,似乎能感受到掌柜对茶馆的浓厚情感。“如此说来,您与这茶馆之间,实则是有着不解之缘。那您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一家茶馆的念头?”穆斌直视着掌柜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好奇问道。
掌柜苦笑,眼中闪过岁月的痕迹说道:“茶馆东家与我同宗同源,自杨家村走出,对我也多有照顾,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即可。年轻时确实有过这个念头,随着年岁渐长,已过不惑,这份心思也就淡了。”
穆斌听后,面露惋惜之色,遗憾地说:“原来是这样,我看您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本想日后自己也开个茶馆,请您帮忙打理,现在看来,怕是要错失这缘分了。”
掌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给穆斌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说道:“爷,您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伙计,早上事多,我也要去忙了,改日再叙。”
掌柜说完,站起身,拱了拱手,便匆匆下楼去了。
穆斌目送掌柜的背影下楼,心中却早暗自盘算,打算亲自接触一下杨氏贸易公司,探探口风,看是否有可能买下这间茶馆。
曾记得有人说过,在商业的世界里,自从上帝明了钞票,几乎没有什么是钞票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说明钞票数量太少。
时光匆匆流逝,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打破茶馆的宁静,吕俊辉大步流星地登上二楼,径直来到穆斌身旁坐下。
吕俊辉迅环顾四周,目光警惕地盯着楼梯口,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几张新鲜墨迹的纸张,显然是刚刚抄录完成的。
穆斌接过纸张,开始仔细阅读起来,与此同时,吕俊辉拿起茶碗,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郭天放前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行踪记录,你好好分析一下。”
穆斌一边浏览着纸张里的内容,一边在脑海中迅的分析,随即问道:“人找了几个?”
“嗯,已经挑选了四位可靠的心腹。”吕俊辉答道。
“你有没有跟他们说具体要做什么?”穆斌继续问道。
“没有,我只告诉他们听命行事,事成之后有重赏。”吕俊辉说完,同时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满茶水一饮而尽。
“那你有没有透露我也参与其中?”穆斌进一步确认道。
“暂时还没有,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的。”吕俊辉站起身,动作干净利落,接着说道:“你仔细研究一下郭天放的行踪,有什么新的现,记得通知我。我现在得回处里了。”
言罢,吕俊辉便匆匆下楼,很快便融入到秦淮河畔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