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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黄包车就这样进了颐和公馆,乌熊第一次来这里,拉着黄包车踏入这陌生的领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茫然,感觉有点失去方向感,不时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之前商量好的位置。
穆斌见状,眉头皱了皱,压低声音,赶忙提醒道:“前面右拐,那边有个亭子,记得把黄包车隐蔽在亭子旁的树丛里。”
把黄包车停放妥当,穆斌带领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摸到宋啸文安排晚上监视郭天放的两人不远处。
很快,看到了两人,一人已经酣然入梦,时而出轻微的鼾声;另一人则是勉强支撑,头如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显然也已困意难挡。
穆斌的眼神变得冷冽,向温深递去了一个手势,无需多言,温深已心领神会。温深动作轻如狸猫,每一步都无声无息,缓缓靠近那名较为清醒的监视者。身法闪动,迅猛之势将乙醚纱巾覆盖在那人的口鼻之上。
与此同时,穆斌以同样的手法,迅捂住另一人的口鼻,两名监视者稍微有点挣扎,穆斌与温深的配合默契,将两名监视者一一制服,很快就陷入了昏迷沉睡之中。
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郭天放居住的院落,温深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鲜肉包子,每个包子都细心地缠上十几缕长,然后手腕一扬,准确无误地将包子丢入院中。
穆斌眼神闪过,很快领悟了此举的深意,露出了微笑,心中暗自赞许。一分钟过后,院内依然静悄悄的,未见丝毫异样,显然,即便有狗,吃了这含有头的包子,短时间内也无法吠叫。
乌熊背靠院墙站立,双手叠放在小肚,做好了人梯。温深稍微小跑并踩在叠好的手上,借助力量跳起,此时的乌熊则用力一抛,帮助温深越过墙头,然后顺着墙体轻盈而下。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前门,穆斌和乌熊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院子。
三人迅分工,穆斌、乌熊、温深分别戴上湿润润的口罩,分别朝着不同的窗户靠近,取出飞贼特制的蒙汗烟雾弹,轻轻一拧,淡蓝色的烟雾便借着秋夜的凉风,穿透窗棂,弥漫至房间的每个角落,不久院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穆斌率先抵达郭天放的卧室,推开门缝,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一人身穿宽松的睡衣,估计因为吸入迷烟的缘故,横卧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较沉。
从身上掏出乙醚纱布,再次捂住郭天放的口鼻,起初有一下挣扎,很快就动弹不得。左手边,还躺着一个身穿薄纱睡衣的女子,面容安详,小心翼翼地用床上的毯子把女子包裹好,移到床里面。
随后,俯身向前,在郭天放枕头下摸索片刻,找到了一把手枪,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乌熊、温深也已然赶到,乌熊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如同铁塔般硬实,轻而易举地将昏迷的郭天放扛起,大步流星地往外就走。
温深则开始在屋内翻找可能藏有钱财的地方,穆斌见状,连忙制止了温深的行为,轻声说道:“别留下痕迹。”
温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与穆斌一同将翻动过的物品恢复原样,力求现场不留痕迹。
三人迅撤离,将郭天放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黄包车上。李祥早已在门边等候,见到两辆黄包车出来,立刻打开大门,随即跳上了乌熊拉的那一辆。
乌熊果然是身大力沉,即使拉着郭天放、李祥两人,步伐稳健有力,度丝毫未减,一行人朝着大方巷与鼓楼四条巷的交汇处疾驰而去,夜色中只留下一串串匆匆的轮辙声。
两辆黄包车驶至那辆已静候多时的轿车旁,穆斌从黄包车上下来,目光快扫视了四周,似乎并未察觉什么异样。
轻轻抬手,示意一旁的乌熊将昏迷中的郭天放小心翼翼地抬进轿车后座。
龙云飞紧随其后,迅在后座位上接应,稳稳地将郭天放横放在后座上,乌熊关上车门,就看到躺在后座上的郭天放一动不动。
穆斌转过身,从轿车后备箱中取出三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手腕轻轻一扬,准确无误地分别抛给了乌熊、温深、李祥。
对着三人开口说道:“这里是每人2ooo美金,作为这次行动的报酬。”
三人接过牛皮纸,温深一听是2ooo美金,双眼顿时一亮,双手紧紧握住牛皮纸袋,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双手作揖,笑道:“穆爷,您够仗义,龙兄没跟错人。”
乌熊和李祥见状,也效仿温深,拱手致谢,脸上同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多了几分敬意。
穆斌接着开口说道:“你们现在立刻返回悦来旅店,收拾好所有行李,然后将黄包车送回租赁车行,不要让人引起怀疑,天亮之后,带着家人离开南京前往上海。”
“嗯,明白!”李祥回答道。只有李祥已经娶妻生子,其他两人单身至今。
“今夜之事,关乎你我身家性命,待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与龙兄自会前往上海寻你们。五日之后,我们会在《民国日报》刊登寻人启示,留下联系方式,以便相互联系。”
三人表示明白,同时转身,望向车内的龙云飞,再次拱手告别,眼中闪烁着不舍与期待。李祥朝着穆斌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上海再见!”
乌熊、温深各自拉着黄包车,步伐坚定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穆斌亲眼望着两包车消失在视线中,旋即上车朝着新买的院子疾驰而去。夜间行人稀少,不多时便抵达了院子门前,龙云飞下车后,先是谨慎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无人经过,这才迅打开房门。
穆斌打开后车门,将郭天放扛在肩头,锁好车后走进院子,龙云飞随即将房门关好,引领着穆斌朝里屋走去。
一到里屋,把郭天放轻放在地上,穆斌开口说道:“龙兄,拿两根结实的麻绳,再拿一套衣服过来。”
说完之后,穆斌便开始对郭天放从头到脚仔细检查,未现异常后,将郭天放的衣物尽数褪去,为其换上龙云飞拿过来的粗布衣服。
龙云飞搬来一条宽厚的长条板凳,把郭天放平躺在地上,穆斌将麻绳对折形成一个小绳圈,套在郭天放的脖颈处,摆动郭天放双手伸直抱住板凳,麻绳从下臂开始缠绕三圈,每一圈便打一个结,最后在上臂再缠绕一圈进行锁死。
后将麻绳两端穿过郭天放手腕上方,用力拉紧打结。再用同样的办法将其双腿绑在板凳的两脚处,再看郭天放已然动弹不得。
穆斌检查了一下麻绳与板凳之间的牢固程度,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松口气。
龙云飞看见穆斌捆绑郭天放的手法如此娴熟,心中不禁感到诧异,让自己认为眼前的人不简单,但并未开口询问。
穆斌开口说道:“龙兄,你帮我看管好他,我现在去把车停放街道上,天亮怕引起人注意。”
“好的,快去快回。”龙云飞说道。
穆斌走出院子,将门口的轿车开到临街的路口旁停妥,而后一路小跑返回院子,锁好门,来到里屋,看见依旧昏睡的郭天放抱着板凳躺在地上。
接着开口说道:“龙兄,你把口罩和帽子都戴好,别露出任何破绽,等会儿我要审讯此人,你就在门口帮我守着,若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此时,龙云飞已将穆斌要求准备的东西放进了里屋,随后离开,关上房门,独自一人守在门口。